石室内,蓝影坠落激起的尘埃尚未落定。
向俊宇半跪在地,双臂稳稳扶住失去意识的钢铠鸦,羽毛已经暗淡无光,银灰色左翅上那些流动的金属光泽已完全沉寂,只剩战斗留下的灼痕与擦伤。
“你已经做到了极致。”向俊宇低声说,手指轻抚过蓝影紧闭的眼睑,“剩下的,交给我们。”
他将蓝影收回精灵球。余下的,仅有最后一枚主力,以及两枚尚显稚嫩的球体。
向俊宇的手越过那两颗球,按在了最中央、纹路最熟悉的那一颗上。
他抬眼望向场地另一端。
墨幽馆主静立如初,深紫长袍在残留的能量余波中纹丝不动。
坚盾剑怪悬浮于他身前,王权领域的淡紫光芒虽已黯淡近半,裂痕宛然,却依然顽强地维系着,剑与盾在领域内缓慢自转,进行着战后的自我修复与能量重整。
“四战已过,王权领域受损,裁决之剑锋芒稍敛。”墨幽的声音平静地响起,“但幽影回廊的试炼,尚未终结。向俊宇训练家,你还有三只宝可梦可战,而我,尚余两位舞者。”
他的目光落在向俊宇手中的精灵球上:“你的火暴兽,洗翠形态,幽紫的火焰,迷雾杯决赛中展现的奇异能力,我一直在等待与它交手。”
向俊宇没有立即回应。
他环视石室,穹顶晶体光芒依旧,地面上的战斗痕迹纵横交错:冰霜、焦痕、斩迹、裂坑,无声诉说着方才四场战斗的惨烈。
魂核诅咒已散,王权领域受损,隐形岩已清,光墙时效已过,顺风余韵散尽,场地回归了最原始的“真实”状态,一如他最初的选择。
这或许正是最适合展现真实的舞台。
“墨幽馆主,”向俊宇终于开口,声音清晰而沉稳,“我的火暴兽,名为奶球,接下来的战斗,它将毫无保留。”
墨幽的嘴角浮现赞许的弧度:“求之不得。”
无需裁判宣告,双方心意已明。
向俊宇深吸一口气,将精灵球平稳掷出:“奶球,最后的舞台,交给你了。”
红光绽放,不如之前任何一次登场那般激烈,却带着一种沉凝如山的厚重感。
洗翠形态的火暴兽踏光而出。
幽紫色的火焰在它背后无声燃烧,焰心深邃如夜空,它的体型比寻常火暴兽更加匀称矫健,四肢着地,脊背微弓,幽紫色的眼瞳平静地扫过全场,最终锁定在对面那悬浮的剑与盾之上。
奶球安静地站在那里,周身的空气便因高温与某种更玄妙的力量而微微扭曲,它颈间的木炭挂坠泛着暗红光泽,与幽紫火焰相映成趣。
“暴。”奶球低鸣一声,声音沉稳,尾音带着奇特的共鸣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