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初上，城市恢复以往的喧嚣。

方穗岁撑着脑袋眺望城市的霓虹，谁懂啊，她一觉睡醒，发现车还堵高速上：“怎么还没到？”她都坐麻了。

一只手暗搓搓的揉着有些僵直的腰。

程一榭瞥了眼后视镜，确定没有眼熟的车辆，淡淡道：“刚刚甩掉几个尾巴，咱们需要绕路回黑曜石了。”

他视线扫了眼方穗岁：“饿的话柜子里有零食。”

方穗岁摇头：“没胃口，还有多久到？”

“半小时左右。”

都能过两扇门了。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

方穗岁额头抵着冰凉坚硬的车窗，视线却透过玻璃注视着另一个人的侧颜：“关于你的记忆，抱歉。”这事总要谈开的。

不然日后真加入黑曜石……难免留下隐患。

程一榭没说话，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用力。手背上冒着青筋，可见他此刻内心并没有像表现的那般平静。

方穗岁的声音在静谧的车内格外清晰：“大部分情况想来你也从邱闻雨那边打听过，我就不再啰嗦。”

“你的记忆不能恢复，那涉及我的秘密。”她随意的用指尖缠绕耳侧的一缕碎发，漫不经心的看向程一榭。

向来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可她又不是滥杀成性之人，一段无足轻重的记忆换一条命，一笔划算的交易，不是么？

程一榭微微蹙眉，似在衡量：“阮哥知道吗？你的秘密。”

方穗岁沉默片刻，才淡淡道：“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程一榭只道：“我相信阮哥。”

“……”阮澜烛是给你洗脑了吗？

方穗岁道：“那你继续相信他吧。”说完就扭过头去，不去理会旁边这个家伙。

车开下高速，一路畅通无阻，周围建筑慢慢减少。

像是无法忍受车内诡异的安静，方穗岁再抛出一个话题：“我也不占你便宜，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有需要你可以提。”

程一榭想也没想，直接道：“加入黑曜石。”他看着前方路口的红灯，从身侧摸出手机，快速浏览一遍简讯，再简短回复。

方穗岁：“哦。”这天能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