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耳房的方穗岁一早便听到“青锁”这个关键词就趴窗边支棱着耳朵了,又嫌不够清晰,她趴在窗上探头往院里瞧。
耳房前头有棵茂密的矮松,正好挡住院中的视野,遮遮掩掩并不真切,方穗岁调整着视野,眯眼细瞧院中二人。
凉风扫过,枝梢摇曳,刹那间露出院中女子的侧颜,仅是一眼,方穗岁没想到会在这见到青木,不,不对……那个不是青木。
方穗岁凝眉思衬,脑中回忆二者之间的区别,青木的身形要更加单薄些,而且仅凭一个侧颜,只能算五六分相似。
阮澜竹站在她身侧,自然没有错过小孩的异样,顺着她的视线往院里探去,眼底闪过了然,笃定道:“是青锁。”
方穗岁唇抿成一条直线,神情恍惚中又带着茫然,她心底的猜测得到证实,但更多疑问席卷而来。
她食指曲起,反复摩挲着淡粉的下唇,喃喃自语:“青木和青锁果然是姐妹,可青木是温织婉的陪嫁,那青锁又怎么会在十七姨娘身边当职?”
青木和青锁应该都是温织婉的人。
阮澜竹有身高的优势,视野并未受阻,他抱着胳膊,饶有兴致的看着窗外女子慢悠悠的在院中转悠,看模样像是在散步。
那个年轻学徒端着个托盘步履稳健的从廊下走来,托盘上放着一碗汤药,用盖子遮着是为了防止药凉了失了药性,倒是有几分用心。
那年轻学徒照例叮嘱:“一定要及时喝,别误了药性。”
青锁点头应下,她声音似有愁绪:“姨娘昨夜又咳了一宿……哎,我会盯着她喝药的。”
那年轻学徒也无奈摇头:“师父说姨娘这病是忧思太过……心病还须心药医。”十七姨娘的病在府上并非隐秘,如今不过是在熬日子罢了。
青锁这边前脚刚走,那个恐女的青衫学徒也端着碗药从屋中走出,对着耳房高声道:“四少爷的药好了。”
白知秋在青衫学徒惊恐的目光中接过药碗,还坏心眼的给人抛个媚眼。
方穗岁发誓,人家小哥哥的手都在颤抖,浑身连头发丝都在抗拒,那眼神仿佛在呐喊:你不要过来啊!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