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穗岁视线扫过老妪的手掌,白皙细腻,纤细修长,这瞧着可不像一个老人家的手呢。
许是方穗岁的视线太过直白,老妪默默用宽大的衣袍遮住双手,眼神古井无波,机械的重复:“古方奇药,驱病强体,妙手回春,去伪纯真……”
方穗岁抬眸看向阮澜竹,后者也恰好从老妪的双手收回视线,对上方穗岁的眼神,微不可察的颔首。
方穗岁柳眉一挑,眼底笑意愈甚。
见挖不出其他线索,林久时转头看向往里延伸的石头小径:“我们再往里面去看看吧。”
方穗岁却道:“我看阿婆这边药品奇特,趁这机会和她讨教一二,就不和你们一起了。”
这借口找的着实敷衍,任谁看了都知道其中有猫腻。
林久时几乎是瞬间就领会方穗岁的用意,但还是有些犹豫。
他迟疑的看看老妪,见她恍若未闻自顾自转着磨盘,再看向阮澜竹,征询他的意见。
阮澜竹眨眼算是默认。
程千里虽然不明白几人在打什么哑谜,还是老实的保持沉默。
林久时无奈道:“那你在这等我们,不要乱跑。”
说完,他偷瞄了眼老妪,还是不放心的叮嘱:“遇到问题就大声喊我们,我们走得不远,就在前面,一定要喊……”不等他说完,方穗岁已经干脆利落的绕过石台,搬了个小马扎坐在老妪边上,动作行云流水,宛如在自家庭院纳凉。
林久时那些叮嘱的话全卡在喉间。
看这样子该担心的似乎不是方穗岁,而是……林久时心虚的瞥了眼老妪。
这么瞧着老妪的背影似乎更加佝偻了……额,应该是错觉吧。
方穗岁笑眯眯的挥手:“早去早回,我在这等你们哦~”
林久时莫名感觉心塞,给了方穗岁一个“你悠着点”的眼神。
阮澜竹拍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程千里有样学样,拍了拍林久时另一边的肩膀感慨:“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