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穗岁摆摆手，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模样，开始大吐苦水：“你能想象么，我在墓里整整啃了四五天的压缩干粮，配着寡淡的矿泉水，那是一点油水都没有啊！”

她双手捧着脸，痛心疾首：“瞧把我饿得，都瘦了！我下回进门一定准备好充分的补给！”

程一榭没忍住，微微侧过头去掩唇憋笑，轻轻哼出一个：“嗯。”

方穗岁还是嗅到一丝异常，正要问他有什么事笑的这么开心，一通电话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是谭枣枣。

瞬间啥疑惑都抛脑后去了，方穗岁起身走开了些：“我去接个电话。”

程一榭问：“吃饱了么？我这碗葱挑出来了，给你留着？”

方穗岁摆了摆手：“不用了，我吃饱了。”她握着电话往走廊的方向走了两步，忽的顿住像是想起什么，转头补充了句：“谢谢款待，面很好吃。”

暖黄的灯光下，那双杏眼弯弯，像把钩子。

程一榭愣了愣，哑然：“嗯，早点休息。”

方穗岁胡乱点头应下，手上电话已经接通。

那头传来谭枣枣尖锐的爆鸣：“啊！”

“道具！我，道具！枪。道具！”显然这件事足以让谭枣枣暂时失去正常的言语功能。

方穗岁从这颠三倒四的语句中推出个大概，懒洋洋的倚着一旁扶手，指尖缠绕有些打结的长发。

看着干枯毛躁的发丝，她后知后觉意识到有哪不太对劲，没等她想到那个答案，电话那头的谭枣枣已经组织好语言：“岁岁，我把枪带出来了……这是不是道具？”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明显低了些，带着些许小心翼翼，像是在期待某个答案，又有些紧张到不知所措。

众所周知，人在通电话的时候一般会忽略掉手上在做的事，方穗岁也不例外。

她一边顺着头发，一边给谭枣枣肯定的答复：“既然能带出来，你就好好收着。今后过门也有了防身的武器。”

谭枣枣连连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她还有一层顾虑：“你说我要不要出趟国，考个持枪证什么的……不然我下回进门的时间也不固定，万一人在外面出差……这枪怕是过不了安检。”

方穗岁默了默，直接道：“有没有一种可能，国内有持枪证也不能随意带着枪过安检。”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响亮的巴掌声，方穗岁听到谭枣枣倒抽一口冷气的声音：“刚才是我困迷糊了，说得梦话别当真。”

顿了顿，谭枣枣语气都有些蔫：“那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