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穗岁默默转过身去,她觉得自己还没吃早饭呢就先撑了。
程一榭从外面回来,额前碎发还带着些许水汽,应该是刚去洗漱好。
他的视线在方穗岁面上停留一瞬,从床边拿起青铜狐狸眼面具示意她戴上,白鹭的人就住在对面,随时可能过来。
方穗岁叹气,戴上面具后又去了趟盥洗室,哄着自己把复方汤剂喝下,加了双重保险才大咧咧的出门晃悠。
她拉着程一榭出门去证实昨夜的猜想,至于所谓的彩头完全被她抛在脑后。
“你知道钟诚简住哪去了吗?”方穗岁望着走廊两侧大同小异的房门观察,总不能一间一间的找过去吧,那岂不是显得她很呆?
程一榭早料到她会问,抬手指了间屋子道:“那间。”
那扇门里传来的血腥味最浓。
钟诚简的宿舍距离他们并不远,中间只隔了几间空屋子。
方穗岁走近了才注意到从门缝里渗出的粘稠血液,暗红的血迹仿佛与地板融为一体,不仔细瞧还真会忽略过去。
这下连门都不用敲了。
程一榭拧了下门把手,没打开:“门从里面锁上了。”
他话音刚落,眼前就冒出一只黑色发卡,方穗岁冲他眨眨眼:“麻烦咯。”
嘿!她有魔法就是不用。
程一榭挑眉:“你怎么知道我会开锁?”
当然是因为某人在塞壬游轮上露过一手,方穗岁正想说之前看你开过,话到嘴边忽然记起对方没了那段记忆。
还是自己的锅。
她撇开视线,像是不自在的撩起耳边碎发,道:“因为我觉得阿海无所不能呀。”
程开锁匠任劳任怨蹲门边开锁,站他身后的方穗岁悄悄松了口气,却没注意到某人翘起的嘴角。
一个路过的女玩家注意到这边动静,好奇地问:“你们在干什么?”难道这门上有什么线索?
恰在此时,门开了。
入目便是大片大片暗沉的血迹和倒在血泊里的钟诚简。
方穗岁下意识捂住耳朵,新人女玩家的尖叫如期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