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这一路上几乎都混在了行人的中间,并没有任何回头的动作,但是他的余光却一直都在捕捉着身后的动静。
他也确认了。
今天跟踪者还是那个瘦瘦高高戴眼镜的,而且还在跟着他的节奏。
离他大概也只有一百来米的距离。
陈适走过两条街,在一家卖旧书小店门口停下来,他弯腰翻了翻门口摊位上面的书册。
他翻了两三本,然后挑了一本书或者钱夹在了腋下继续往前走。
跟着他那个人也停了一下,装作在看旁边布料摊,等他走了以后才再一次跟了上来。
陈适又往前走了大概十分钟以后,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
那条巷子的两侧都是木造的老房子,而且墙根处还有水流过的小沟。
他走进去了之后加快了几步,在一个转角处侧身走进了一扇虚掩的木门里面。
那门后面是一户人家后院,陈适之前就已经踩过点了。
而这家后门则是通向另外一条街。
他穿过的院子脚步特别轻,但也不敢跑动。
此刻他的脑子里面也在认真思考着,从刚刚的转角到这条后巷的出口,大概有十几秒的时间,跟踪者发现他不见了,追过来,在他的方向,至少需要两倍的时间。
他走到了后山的尽头,推开了虚掩的木栅栏,进了条更窄的路,然后沿着墙根一直往前走,没有再回头。
他现在也不需要回头,也知道那个人现在已经跟丢了。
七拐八绕之后,他这才终于来到河边那个小码头。
码头上只有一盏非常破旧的灯。
有一条木质的船自己在装上,船尾还坐着一个裹着旧棉袄的老人。
陈适上了船,然后从袖中取出了一枚小硬币放在船板上。
那老人看了眼后这才点了点头,然后开始划桨。
没过多久,船便驶离了岸边。
风从河岸上去了上来,带着非常浓重的湿气,陈适感觉夜里的温度似乎下降了好些。
他坐在了船舱里面,把外套拢紧了一点。
在这段时间里面,他几乎一直都没有往回看,因为他知道回头看也只会暴露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