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
Undertaker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地颤了一下,银白色的长发从他的肩侧垂下来,在阳光下中泛着冷冽的光。
他是在......害怕?
Undertaker缓缓咀嚼着这个字眼,唇角微微上扬仿佛想要扯出一个像往常一样笑容来。
他怎么会害怕呢?
自心底生出的复杂的情绪让这个早已在漫长的生命中变得麻木的死神无法准确分辨。
但他清楚那种情绪并不只是“害怕”。
那些年他看着凡多姆海恩家的人一个一个的出生,一个一个的长大,又一个一个的死去。
他已经习惯了,习惯了看着他们从蹒跚学步的幼童,变成躺在棺木里的、闭着眼睛再也不会睁开的尸体,
习惯了在有着蓝色眼睛的少年推开棺材店的门时,用玩笑来掩饰自己那一刻、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
漫长的生命似乎早已变成了一种诅咒。
Undertaker不想再听到任何凡多姆海恩家的人死亡的消息了。
身为死神,他清楚的知道死亡是不可逆转的。
所以哪怕他做了这么多疯狂的实验,他也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真的能够亲眼见到已经死去的人......
害怕?
不,或者可以称之为“近乡情怯”才对。
Undertaker注视着站在不远处的少年。
少年逆着光,精致的侧脸被从窗外投入的阳光勾勒出柔软的轮廓。
这张脸和文森特的相似度极高,但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
也幸好他的性格和文森特不一样......
Undertaker骨节分明的手指没入发丝,原本遮挡在面前的刘海尽数向后捋去,露出俊美的面容和那双黄绿色的眼睛。
声音一改之前的飘忽,变得低沉又充满磁性。
“走吧,小伯爵。”
“带我去见他。”
自以为做足了心理准备的Undertaker被带到一间闲置的书房里,他目光快速扫过整个房间,却并没有发现任何活物存在的痕迹。
刚想要质问夏尔,就见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白团子“啪”的一脚从外面踹开了窗户。
“夏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