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抬眸,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声音清冽如泉:“张大人,我何罪之有?”
“你还敢狡辩!”张怀安气得胡须乱颤,将卷宗狠狠掷在地上,“此乃你与匈奴私通的书信,字字句句皆是叛国之语,人证刘三虽已翻供,可你与靖王过从甚密,手握重兵,意图谋反之心,早已昭然若揭!”
“张大人此言,未免太过可笑。”沈清辞缓步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台下众人,朗声道,“仅凭几封伪造的书信,便能定我通敌叛国之罪?敢问张大人,这书信之上,可有我的亲笔签名?可有任何能证明是我所写的凭证?”
张怀安一噎,随即强辩道:“书信字迹与你平日奏折之上的字迹分毫不差,这便是铁证!”
“哦?”沈清辞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她抬手,示意身后的侍卫呈上一方木匣,“张大人不妨看看,这是什么。”
侍卫将木匣打开,里面盛放着数十封书信,皆是沈清辞往日写给陛下的奏折底稿,还有她与友人的通信。
沈清辞拿起其中一封,高声道:“诸位请看,我平日写字,惯用狼毫笔,落笔重,收笔轻,且在‘靖’字的写法上,素来是左窄右宽,可那所谓的‘通敌书信’之上,‘靖’字却是左宽右窄,笔迹绵软,分明是有人刻意模仿,却画虎不成反类犬!”
她话音未落,台下已是一片哗然。有懂书法的百姓,更是连连点头,附和道:“没错!沈大人说得有理!我曾见过沈大人的亲笔手谕,字迹刚劲有力,与那通敌书信上的字迹,确实大相径庭!”
张怀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死死地盯着沈清辞,咬牙道:“即便字迹有差,你与靖王过从甚密,意图勾结藩王,谋朝篡位,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勾结藩王?谋朝篡位?”沈清辞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看向张怀安,“张大人,你说我勾结靖王,可有证据?是我与靖王的密谋书信,还是我曾给过靖王任何兵权上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