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身着素色长衫,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她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城墙上的顾长渊,脸色一变,厉声喝道:“清辞!危险!快回去!”
沈清辞没有回头,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城下的数万流民。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沉静与悲悯。
那些冲击城门的流民,看着沈清辞,不由得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们看着这个传说中“触怒上天”的女子,看着她眼中的悲悯,心中的怒火,竟莫名地消减了几分。
而那些混迹在流民中的奸细,见沈清辞亲自现身,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他们知道,这是除掉沈清辞的最好时机。
其中一个奸细,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悄悄拔出藏在腰间的匕首,趁着混乱,朝着沈清辞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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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拿命来!”
尖锐的呼喊声,划破了混乱的喧嚣。
城墙上的顾长渊,瞳孔骤缩,他想也不想,纵身跃起,如同雄鹰一般,朝着城下的奸细扑去。
“清辞!小心!”
沈清辞听到了呼喊声,她猛地侧身,堪堪躲过了奸细刺来的匕首。
那奸细一击不中,更加疯狂,他挥舞着匕首,再次朝着沈清辞扑去。
就在这时,顾长渊已经从天而降,他一脚踹在奸细的胸口,将其踹飞出去。奸细口吐鲜血,重重地摔在地上,手中的匕首,也飞了出去。
顾长渊落在沈清辞的身边,将她护在身后,目光冷峻地扫过四周的流民,厉声喝道:“所有人都住手!”
他的声音,带着军人的威严,竟让混乱的流民,瞬间安静了下来。
沈清辞从顾长渊的身后走了出来,她看着眼前的数万流民,看着他们面黄肌瘦的脸庞,看着他们眼中的绝望与迷茫,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流民的耳中:“诸位乡亲,我知道,你们受苦了。北地大旱,颗粒无收,你们背井离乡,一路颠沛流离,只为求得一线生机。我沈清辞,愧对你们。”
说着,她对着流民,深深鞠了一躬。
这一躬,让所有的流民,都愣住了。
那些原本叫嚣着要诛杀沈清辞的流民,看着她的举动,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沈清辞直起身,继续说道:“有人说,这场大旱,是新政触怒上天所致。我想问一问大家,三年前,没有新政的时候,北地也曾遭遇大旱,那时,官府开仓放粮了吗?你们的日子,过得比现在好吗?”
人群中,一片寂静。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农,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说道:“三年前大旱,官府不仅不开仓放粮,还逼着我们交赋税,我的儿子,就是那年饿死的……”
“是啊!”另一个中年汉子接口道,“那年的大旱,比今年还要严重,饿殍遍野,易子而食,惨不忍睹!”
沈清辞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是啊!三年前,没有新政,你们流离失所,家破人亡!如今,新政推行,虽遇大旱,但朝廷已经在全力救灾!我沈清辞,在这里向大家保证,只要你们愿意配合,我定会带领大家,渡过难关,重建家园!”
“重建家园?”一个流民低声问道,“我们的土地都旱死了,怎么重建家园?”
“我有办法。”沈清辞的目光,坚定而有力,“我会推行以工代赈,组织大家兴修水利,开凿沟渠,引黄河水灌溉农田!我会协调江南的物资,为大家提供粮食和种子!我会减免赋税,让大家休养生息!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定能战胜天灾,重建家园!”
她的话,如同黑暗中的一道光,照亮了流民们绝望的心灵。
他们看着沈清辞眼中的坚定,看着她身上的从容,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
而那些混迹在流民中的奸细,见此情形,脸色惨白。他们知道,沈清辞又一次用她的话语,笼络了民心。
其中一个奸细,还想煽动,却被禁军一把抓住,押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