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客下颌线绷紧,没有回答。他当然算过,但比起整个张家的安稳,张海杏个人的情绪,可以被牺牲。
“再者,”张海琪话锋一转,点出更关键的一点,“如果张云澜真有问题,他现在明显是把目标钉死在了海杏身上。如果你现在暗中处理掉他,等于直接掐断了对方明面上的这条线。你猜,他们下一步会怎么做?”
张海客眼神骤然一缩。
“他们会立刻更换目标,寻找新的、更薄弱的突破口。”张海琪的声音冷了下去,“而现在,家里最大的弱点是谁?是刚刚怀孕、情绪不稳、需要你时刻陪伴、几乎毫无自保能力的安安。”
“海客,你能保证一天十二个时辰寸步不离地守着她吗?你能保证对方不会狗急跳墙,用更下作的手段对付一个孕妇?”她一字一句,敲打在张海客最紧绷的神经上,“到时候,你防得住明枪,躲得过暗箭吗?”
张海客放在膝上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张海琪看着他:“留着张云澜,就等于把敌人的注意力牢牢锁在海杏身上。海杏有自保能力,也有警惕心,经此一事,她就算对张云澜有好感,也会多几分审视。这对我们而言,反而是争取时间查清底细的机会。”
“反之,若现在动他,就是把所有风险,瞬间转移到安安头上。”她最后加重语气,“你赌得起吗?”
室内一片死寂,只有棋枰上檀香袅袅。
张海客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冰冷的决断。他输不起。尤其是拿安安和未出世的孩子去赌。
“我知道了。”他站起身,“我去码头现场看看。海杏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