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脊高原的罡风裹着砂砾,刮得盟议台的青石簌簌作响。
林晚的指令刚落,沧溟的身影已如墨色闪电般掠向高台边缘,墨漓攥着竹简的指节也泛起青白。
可就在这时,一道裹挟着北境风雪的煞气,轰然砸在盟议台中央。
玄甲染霜,狼牙棒拄地的瞬间,石屑四溅。
战焱周身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渍。
那是连夜从北境赶来时,与蛮族斥候厮杀留下的痕迹,墨色的眼眸死死盯着林晚,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西境的事,我狼族不能缺席。”
沧溟的脚步猛地顿住,周身寒气暴涨,冰棱瞬间在脚下凝结:
“战焱!
你疯了?
北境十万蛮族铁骑兵临城下,界碑之外尸骨如山,你身为狼族之王,擅离职守,是想让北境沦为蛮族的猎场吗?”
“猎场?”
战焱仰头狂笑,笑声震得周围的族民纷纷后退,他猛地抬手,狼牙棒直指沧溟,眼底的火焰几乎要烧穿对方的皮肉,
“蛮族的铁骑,我留了七万狼骑镇守!
剩下的三万,随我踏平西境的魑魅魍魉!
林晚的事,就是我战焱的事!
熔岩蜥族灭门的黑手,若敢冲着她来,我便拆了他的老巢,挫骨扬灰!”
“你……”
沧溟的指尖凝起冰刃,凛冽的杀意直逼战焱,
“北境是四海八荒的第一道防线,你若敢赌上狼族的国族运,便是与整个八荒为敌!”
“与八荒为敌又如何?”
战焱的声音陡然沉下去,目光死死锁在林晚身上,那桀骜的眼底竟翻涌着一丝偏执的温柔,
“我战焱活了三百年,从未信过神,唯独信她。
她要护这八荒,我便替她斩尽挡路的鬼!
她要查这西境的真相,我便替她踏平这地底的魔!北境没了,我可以再夺回来;她若有半点闪失,我战焱此生,永不瞑目!”
冰刃与杀气轰然相撞,罡风骤起,将两人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盟议台下的族民们吓得噤若寒蝉,弱小族群的代表更是缩成一团,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墨漓上前一步,玄色衣袍下的佩剑铿然出鞘寸许,寒光瞬间劈开两人之间的杀气。
他的目光扫过剑拔弩张的两人,声音冷冽如冰:
“够了!
现在是内斗的时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