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想说“等你回来挑相框”,世界却在这0.1秒的缝隙里被撕出一道裂口——
砰!!
那声音不是响,是炸。像有人把雷霆揉成一团,塞进她耳蜗深处引爆。屏幕里的画面瞬间被甩向天空,她看见自己的脸在镜头里碎成无数像素——旋转、颠倒、坠向黑暗。
最后定格的是司徒辰溪的笑,那笑意被凝固成一张裂开的面具,下一帧,漆黑。
……
机场贵宾室的冷气无声地汹涌。司徒辰溪还维持着那个俯身的姿势,手机黑屏的反光里映出她自己的瞳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像两滴墨坠入清水。
“……沈悦宜?”
她喊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什么。无人应答,只有耳朵里血液倒灌的轰鸣。
第二声卡在喉咙,变成一声短促的、动物般的呜咽。她猛地直起身,膝盖撞到茶几,钝痛顺着骨缝窜上脊椎,却感觉不到。
屏幕再次亮起,是拨号界面。拇指悬停上方,抖得几乎戳不准数字。
“嘟——”
断线的盲音像一记耳光。她被打得偏过头,长发垂落,遮住了瞬间通红的眼眶。
司徒辰溪没有留下司机的电话,她立刻掏出另外一部手机,打开手机隐藏界面,接着打开了一个软件,软件上面显示的是城市地图,指甲在屏幕上刮出刺耳的“咯吱”声。红点和蓝点之间,是一条被拉长的、笔直的死亡线。她盯着那条线,忽然无法呼吸——仿佛有人把她的喉咙折成两截。
“辰溪?怎么——”
麦丽的手还没碰到她肩膀,司徒辰溪已经冲了出去。
她迅速记下来详细地址,一边拨打120,一边往门口的方向冲了出去。脚下的小白鞋在大理石地面击打出凌乱的高频鼓点,心脏在胸腔里以同样的频率撞击肋骨。她跑得那么狼狈,像被无形猛兽追赶,把所有优雅、所有偶像包袱,统统撕碎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