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没有遇见过这么有意思的对手了。袁朗喃喃自语，平板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肿胀的脸上，有种诡异的滑稽感。

沈悦宜沉默了一下，突然说：你也很有意思啊。

空气瞬间凝固。袁朗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他听出了这句话里真正的重量——是调侃，是戏谑，更是一种失望的宣判。

对不起，他的头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胸口：我不应该瞒着你。

袁先生，沈悦宜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金属般的质地：难道不是说你不应该越界在先吗？

我……袁朗想辩解，却发现任何语言都苍白无力。他确实越界了。当初沈悦宜资助王思源，明确说过：你是去暗访，不能跟被资助人有直接或间接的接触。”

可他不仅接触了，还有了秘密，而且还让这个秘密长成了可能刺向她的刀。

沈悦宜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又笑了，那笑容里带着自嘲：你们一个个的，还担心我是个恋爱脑，结果另有其人。

她的语调提了提，像老师在训斥不成器的学生：瞎操心。

袁朗的头更低了。他知道她说的是司徒辰溪。那个好几次因为自己对沈悦宜的过度关心而吃醋的人。可谁能想到，真正陷入感情旋涡无法自拔的，是他袁朗自己。

接下来，沈悦宜伸了个懒腰，丝质衬衫下肩胛骨的轮廓清晰可见：你最好有觉悟，做好一切心理准备。她的声音轻得像在聊天气，内容却像判决书，“王思源已经被隔离了，警察守在那，名义上是逮捕，实际上还是未知——如果有人在防止我们接触他。这步棋走得妙，但绝不会是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