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李宸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好在无论是唐重还是寇远都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寇远的帽檐压得很低,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紧绷的下巴,看不清表情。
唐重的脸像一潭死水,连眉头都没动一下,仿佛那个问题不是问他的,或者说,他已经预料到了这个问题,也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我杀了个人。”
唐重说。他把那四个字一个一个地吐出来,不急不慢,像在念一份与自己无关的卷宗。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早上吃了什么。
“一个我觉得该死的人。”
他的语气里没有辩解,没有悔恨,也没有那种“我做了对的事”的理直气壮。
只是一种很纯粹的、陈述事实的平淡。
李宸和李宇轩又对视了一眼。
李宇轩的眼睛瞪得像铜铃,瞳孔里映着桌上那盏灯泡昏黄的光。
李宸的目光沉了一些,嘴角微微抿了一下。
然后两个人相当有默契地拿起了桌上的可乐,拉开拉环,“嗤”的一声气泡涌上来,两个人像约好了一样,各自喝了一口,又放下。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一股碳酸的刺激,把他们脸上那种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的尴尬冲淡了一些。
再有个薯片、爆米花什么的就更好了...
李宇轩心想。
“我和你差不多大的时候,”唐重开口了,声音还是那种闷闷的、瓮声瓮气的调子,但比刚才轻了一些,像是在回忆一件很久远的事,“曾经在一个工地里干活。每天就是搬搬砖,砌砌墙。对一般人来说这很辛苦,我倒是觉得还行,总比在老家种地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