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是在思考如何解决眼前的问题,而是在思考如何让自己的名字出现在战后的功劳簿上。
于是他干脆转过头,看向坐在不远处的监委会会长于克俭。
他的目光从那张一贯严肃的脸上扫过,落在于克俭那双正交叉放在桌面上的手上,然后又抬起来,与他对视,随即用略显咄咄逼人的语气开口问道:
“于会长,您觉得呢?难不成...您也赞同这个提议?”
于克俭先是看了一眼林佑国,注意到其那仿佛要凝聚成实质的、杀气腾腾的目光后,立刻撇过了脸,像是一根被风吹偏的树枝。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搭了一下,又收回去。
“咳咳...我对前线战事了解得不够通透,这件事还是林首长自己定夺就好。”
他知道林佑国对他的到来有所怨念——一个监委会会长坐在这里,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枷锁,让对方这个破晓总负责人办起事来束手束脚。
但上头的命令他也没办法,他来这里的职责,也只是确保流程合规,确保决策过程本身不出现越权或逾矩。
至于决策的内容是什么,他不管,也不想管,更管不了。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面前那份已经看了三遍却一个字都没读进去的文件上,假装自己正在认真阅读。
早听说过破晓总负责人林佑国的威名,果然不容小觑啊...好在对方为人一向堂堂正正,应该不会搞事后算账那套把戏。
想到这里,于克俭又稍微安了心。
听到于克俭的话,林佑国终究是被气笑了。他的嘴角猛地往一边扯了一下,像一根被压到极限的弹簧弹了一下就收回去。
他摇了摇头,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
定夺?这还用定夺?
他的目光从于克俭身上移开,扫过那些还在等他开口的、急切的、像一群等着被喂食的鸽子一样的面孔,然后落在他面前的话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