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司机师傅已经反应了过来,李宸随即让他赶紧掉头往回开,离这边区域越远越好。
“虽然自我感觉身体还没好全...”
李宸一边嘟囔着一边原地做起了热身运动。他先是活动了一下肩膀和手臂,关节处发出细碎的“咔咔”声,然后又压了压腿关节,身体下弯时能感觉到那股尚未完全消退的僵硬感,像是在提醒他,那场战斗留下的痕迹还没有完全被时间冲淡。
“不过只要不用力过猛,应该没事吧?”
他在心里把这句话又掂了一下,然后直起身,目光落向前方那条被夜色和警戒灯光笼罩的道路。
“走着!”
下一秒,李宸猛地朝前方冲去,霎时间,街道两侧的灯光在他视野里连成一条模糊的光带,风从他耳边呼啸而过,卷起外套的下摆。
速度甚至已经快到了博尔特看了都要翻白眼的程度。
博尔特:开没开自己心里清楚...
......
昏暗的小区里,作战靴在水泥地上碾过时发出的声响无形中被放大了好几倍。那声音在两侧楼栋之间来回弹跳,像一枚被反复拨动的硬币,迟迟不肯落下。
头顶的路灯有一盏没一盏地亮着,中间空出几段被黑暗填补的间隙,像是有人故意在光线上挖了几道缺口。
周远贵踩着其中一段亮光走过去,靴底碾过路面上的细碎石子和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跟在他身后不远处,在相同的节奏里踩着相同的脚印。
作为一名加入总局已经快五年的中级血狩者,周远贵心知他早已步入吸血鬼的攻击范围。
那些藏匿在暗处的眼睛,那些悬挂在屋檐阴影下的、还没有被释放出来的爪牙,正在以某种他已经无法感知的方式注视着他。
过去的经验和脑子里仅存的理智告诉他,这是一种非常愚蠢且致命的行为——他就像一个被丢进池塘里的鱼饵,正在等待那张已经沉在水底的网收紧。
但他不得不这么做,因为他确实就是诱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