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打扰,只送个方子。”鹿筱把药箱往身前递了递,“是关于解假血竭之毒的,苏婉儿姑娘托我送来的。”
“苏婉儿”三个字刚出口,门房的脸色就变了,忙往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姑娘快进来吧,昨儿太子还念叨呢,说若有苏姑娘的消息,立刻通报。”
穿过两道月亮门,绕过一片开得正盛的木槿花,就到了太子妃住的“静兰院”。院里静悄悄的,只有个小丫鬟蹲在廊下择菜,见了鹿筱,赶紧起身:“姑娘是送方子来的?快跟我来,太子妃刚醒,正咳着呢。”
进了正屋,一股淡淡的药味飘过来,混着些木槿花的香。太子妃斜靠在榻上,脸色白得像纸,鬓边的碎发被冷汗浸湿了,贴在颊上。见鹿筱进来,她勉强笑了笑,声音轻得像丝线:“是鹿姑娘吧?云澈澜跟我说了,劳你跑一趟。”
鹿筱把药瓶从锦袋里拿出来,放在榻边的小几上:“这是苏姑娘配的方子,她说每日取一勺,用木槿花露调了喝,半月就能见好。”
太子妃拿起药瓶,指尖在木槿纹上摸了摸,眼圈慢慢红了:“婉儿……她还好吗?当年若不是她偷偷换了那碗假血竭,我这身子,怕是早垮了。”
“她在江南很好,开了个小药铺。”鹿筱替她掖了掖被角,“她说让您宽心,好好养身子,别记挂她。”
太子妃点点头,把药瓶往贴身的褥子底下塞了塞,又从枕边摸出个小布包,递给鹿筱:“这是婉儿当年落在我这儿的,她说若有朝一日你能来,就把这个给你。”
布包里是支断了的玉簪,簪头也是山茶纹,只是断口处锈迹斑斑,像被什么东西啃过。鹿筱捏着断簪,指尖忽然一麻——这断口的形状,竟和萧景轩那支玉簪的断口能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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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夏越把婉儿囚起来,就是为了抢这支簪子。”太子妃咳了两声,丫鬟赶紧递过帕子,她擦了擦唇角,“他说簪子里藏着苏姑娘记假血竭账目的本子,把簪子掰断了找,没找到,就把断簪扔在了地上。我偷偷捡了藏起来,原想等婉儿回来还她,没想到……”
鹿筱把断簪往锦袋里塞,指尖碰着那只药瓶,心里忽的一沉——萧景轩那支簪子是完好的,林茹筠当年离开时,带走的会不会就是这支断簪?他说那孩子眉眼像他,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