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是缎面的,摸着很滑,袖口绣着半朵山茶,和苏婉儿账册上的印记一样,只是花瓣是黑色的,看着有些诡异。鹿筱翻到衣领处,发现里面缝着个小香囊,拆开来看,里面是些灰色的粉末,闻着有股焦味,竟是烧过的龙鳞灰。
真的是龙族?
“这衣服的料子,是南海进贡的鲛绡,只有宫里才有。”夏凌寒沉声道,“戴银面具的人,说不定是宫里的人。”
鹿筱捏着龙鳞灰,指尖发凉。宫里的龙族,还和陈家、萧家都有关系,除了敖博,她想不出别人。可敖博为什么要掺和这些事?他当年说过,龙族不干涉人间事,除非……和鹿筱有关。
她忽然想起自己的身世——风若琳死前曾说,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身上有“轮回的气息”,敖博也说过,她的魂魄很特别,像是经历过好几次生死。难道这些事,都和她的前世有关?
“云澈澜醒了吗?”夏凌寒看了眼床上的人,眉头微蹙,“太医说他体内还有余毒,得用东海的珍珠粉来解,可东海离这太远,怕是……”
“我有办法。”鹿筱打断他,从药箱里摸出个小盒子,里面装着几颗白色的珠子,正是敖翊辰当年送她的珍珠,说是能解百毒,她一直没舍得用。
刚要打开盒子,就听云澈澜忽然哼了一声,翻了个身,手往怀里摸,摸出个东西掉在地上——是块玉佩,上面刻着条小蛇,蛇眼是用红宝石做的,正是风若琳的贴身之物。
风若尘从梁上掉了下来,正好落在玉佩边,捡起玉佩就红了眼:“这是我姐的!怎么会在他身上?”
云澈澜被响声惊醒,迷迷糊糊地看着风若尘,忽然道:“若尘?你还活着……太好了……”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又倒了下去,“你姐……她还在吗?”
风若尘咬着唇没说话,把玉佩攥得死紧。鹿筱看着两人,忽然明白——云澈澜和风若琳,当年怕是认识,说不定还有交情。那他中迷药,会不会不是意外,是故意让刘嬷嬷绑走,想查陈家的事?
窗外的月光忽然暗了下去,像是被云遮住了。鹿筱抬头看天,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戴银面具的人没找到,陈安下落不明,风若尘又突然出现,这太子府里,怕是要变天了。而那本账册,怕是藏着比她想的更可怕的秘密,说不定……连她是谁,都能从里面找到答案。
风若尘忽然往门外跑,边跑边说:“我得去找陈安哥!不能让他被那个戴面具的骗了!”鹿筱想拦,却被云澈澜拉住手,他虚弱地摇头:“让他去。他知道陈安在哪,我们跟着他,就能找到戴银面具的人。”
夏凌寒立刻会意,对侍卫使了个眼色:“悄悄跟着他,别让他发现。”
风若尘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鹿筱看着他跑远的方向,手里的铜刀又握紧了些。她总觉得,这少年此去,怕是要引蛇出洞了——而那蛇,说不定比所有人想的都更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