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信梦兆。尤其近日府中屡生风波:账目失窃、药库异常、绣房毁容案未平,处处透着不祥。
“这梦……难道是预兆?”
“恐怕是,”苏挽月抬眼,泪光盈盈,“姐姐近来行迹诡异,若在赏花宴上当众失仪,岂不损了国公府颜面?太子府若知,婚事恐生变故。”
柳氏脸色骤变。苏挽月与太子已有婚约,若因家门丑闻被退亲,她们母女将再无依傍。
“你是说……她蓄意报复?”
“女儿不敢妄断,”苏挽月拭泪,“但她绝非表面那般柔弱。母亲可还记得,她昨日竟违抗父亲,拒不交出玉佩?还说甚么‘已死过一次’……这话听着就不吉。”
柳氏呼吸急促。死过一次?疯言疯语!偏偏又与梦境相呼应。
“你说该如何?”
“只求母亲允我行事,”苏挽月握紧她的手,“若她真是不堪造就,便让她在人前现形。也好叫父亲看清,此人留不得。”
柳氏沉默良久,终是点头:“你去办吧。只要不惹出人命,我不拦你。”
苏挽月嘴角不着痕迹地一扬。
偏院内,云倾凰正翻阅一本旧诗集。书页泛黄,边角卷曲,是府中废弃杂录。指尖划过一行诗句,阿菱快步走进。
“小姐,查到了。”
“说。”
“春桃今日出府,去了李府侧门,见了管事嬷嬷。两人密谈片刻,嬷嬷收下一物,藏入袖中。”
云倾凰合上书,淡淡问:“可知何物?”
“应是银镯。奴婢认得,是苏姑娘常戴的那支。”
云倾凰轻笑。
来了。
早料定苏挽月不会罢休。账目泄露、香炉埋信,已触其逆鳞。对方必会反击,而社交场合,最易毁人声誉。
诗会?抽签?设局让她当众出丑?
天真。
起身走到案前,抽出一张素笺,提笔写下四字:塞北雪赋。
墨迹未干,将纸折成方胜,收入袖中。
阿菱低声问:“小姐真要去赴宴?”
“为何不去?”云倾凰取下墙角那件素色骑装,“她们想看我才疏学浅、狼狈不堪。我偏穿这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