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挽月疑心,加深试探

她最信梦兆。尤其近日府中屡生风波:账目失窃、药库异常、绣房毁容案未平,处处透着不祥。

“这梦……难道是预兆?”

“恐怕是,”苏挽月抬眼,泪光盈盈,“姐姐近来行迹诡异,若在赏花宴上当众失仪,岂不损了国公府颜面?太子府若知,婚事恐生变故。”

柳氏脸色骤变。苏挽月与太子已有婚约,若因家门丑闻被退亲,她们母女将再无依傍。

“你是说……她蓄意报复?”

“女儿不敢妄断,”苏挽月拭泪,“但她绝非表面那般柔弱。母亲可还记得,她昨日竟违抗父亲,拒不交出玉佩?还说甚么‘已死过一次’……这话听着就不吉。”

柳氏呼吸急促。死过一次?疯言疯语!偏偏又与梦境相呼应。

“你说该如何?”

“只求母亲允我行事,”苏挽月握紧她的手,“若她真是不堪造就,便让她在人前现形。也好叫父亲看清,此人留不得。”

柳氏沉默良久,终是点头:“你去办吧。只要不惹出人命,我不拦你。”

苏挽月嘴角不着痕迹地一扬。

偏院内,云倾凰正翻阅一本旧诗集。书页泛黄,边角卷曲,是府中废弃杂录。指尖划过一行诗句,阿菱快步走进。

“小姐,查到了。”

“说。”

“春桃今日出府,去了李府侧门,见了管事嬷嬷。两人密谈片刻,嬷嬷收下一物,藏入袖中。”

云倾凰合上书,淡淡问:“可知何物?”

“应是银镯。奴婢认得,是苏姑娘常戴的那支。”

云倾凰轻笑。

来了。

早料定苏挽月不会罢休。账目泄露、香炉埋信,已触其逆鳞。对方必会反击,而社交场合,最易毁人声誉。

诗会?抽签?设局让她当众出丑?

天真。

起身走到案前,抽出一张素笺,提笔写下四字:塞北雪赋。

墨迹未干,将纸折成方胜,收入袖中。

阿菱低声问:“小姐真要去赴宴?”

“为何不去?”云倾凰取下墙角那件素色骑装,“她们想看我才疏学浅、狼狈不堪。我偏穿这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