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抓住把柄,适时而动

沉默非怯懦,而是藏刃于鞘。

日上三竿,院中传来诵读声。

她缓步走出,见苏挽月立于梧桐树下,手捧《女诫》低声诵读,音调柔婉,一字一句,仿佛真怀悔悟之心。柳氏倚靠廊柱,含笑听着,不时颔首:“柔筝近来勤勉许多,宫宴献艺之事,陛下似有松口之意。”

云倾凰脚步稍停,手中正捧一册新抄《女诫》。

她缓步上前,递出书本:“妹妹如此用心,姐姐也当自省。这本是我昨夜所抄,愿与你同修妇德。”

苏挽月抬眼,眸光微微一颤。伸手接过时,指尖触及纸页,不由一僵。翻开首页,字迹工整端庄,无一涂改,确是悉心誊写。她勉强弯唇:“谢姐姐厚意。”

两人目光短暂相碰。

云倾凰唇角轻扬,眼中却凝冷如霜。

苏挽月垂首避开,合上书册,嗓音轻柔:“姐姐近来气色也好转了,想必……心结已解。”

“心结?”云倾凰声淡如水,“有些事,不必解开,只需牢记。”

苏挽月指节收紧,书页边缘泛起细褶。

她欲言又止,终只低语:“姐姐说的是。”

云倾凰未再多言,转身离去。步履平稳,衣袂轻拂石阶。身后传来柳氏的称许之声,夸苏挽月“德行日进”,又提及东宫近侍昨夜传来消息,说太子对宫宴安排颇为期待。

她脚步未停,心中却已落定。

苏挽月越是故作无辜温婉,越透出其心虚。宫宴献艺,正是她攀附权势、稳固地位的关键一步。若在此时揭破私情,非但毁其前程,更将累及云府满门。但她不能此刻动手。

时机未至。

太子调遣府兵往旧烽燧的消息尚未查明,夜宸渊的地窖之约仍有两日。此时掀案,只会打草惊蛇,令对方提前销毁证据、转移人证。她需等待一个更大的破绽——一个足以使皇帝震怒、百官哗然、无人可护的致命时机。

回到西院,她取出旧琴轸,再验香屑仍在。又查铜镜夹层,拓片完好。一切稳妥。

阿悄步进屋,低语:“城南别院昨夜有马车进出,辰时离府,去向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