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龙虚影又冒了出来,伸着个大脑袋,把尾巴甩到了胭清眼前。

胭清被甩了一身的金色河水,河水没有弄湿她,只是轻轻地停留在她身上,映得她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

她有些懵地看向巨龙虚影,巨龙就差把尾巴怼她脸上了,于是她非常近的看见也感知到了巨龙尾巴上的封印。

她好似知道龙脉的意思了,无奈一笑,伸手抚了抚它的尾巴,“这个恐怕不行。”

巨龙有些恼怒地又喷了她一身水,这下真湿了。

胭清:“……”

她被气笑了,抬手就给了龙脑袋一个爆栗,“我可从来不是尊老爱幼的人,别以为你年纪比我大,我就不敢揍你!”

几个巨蟒脑袋冒了出来,似乎嘲笑地看了巨龙一眼,又沉回去了。

巨龙委屈地看胭清一眼,乖乖把胭清身上的水吸回去了,但是又把尾巴挪过来,一脸可怜巴巴地看着胭清。

其他人看得一愣一愣的,手头的活都忘了。

于…于顾问这么猛的吗?!连龙脉都揍!

(以上为四十一章内容)

因着胭清的随性和平易近人,林枫等人最初的敬畏虽然没消失,但跟胭清相处的很是和谐,互相聊点琐事什么的,或是问胭清什么,她基本也是知无不言。

而在有了于月晨的加入后,胭清好像更温柔可亲了。

鉴于最近龙脉封印松动的事,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好奇心。

于是一次训练间隙,众人围坐在训练场边的休息区,趁着胭清心情不错,众人怂恿老实的韦岩。

韦岩受命,跑过去正喝茶的胭清面前,瓮声瓮气地问,“于顾问,俺想问你个问题。”

胭清看了他一眼,又扫过周围一圈虽然假装在做自己的事,但耳朵都竖得老高的队员们,挑眉,“你们指使他来的?”

韦岩挠挠头,憨厚一笑,其他人抬头望天。

胭清不解:“怎么?还涉及机密不成?”

“算机密吗?”

韦岩回头问众人。

众人扶额,沈听白干脆站起来问:“于顾问,其实我们就是好奇那龙脉为什么不杀了那个堕魔?它看起来明明很厉害。”

“问这个至于那么小心翼翼么?”

胭清喝了口茶,闻言挑了挑眉,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龙脉,是这片大地灵脉意志的显化,承载的是滋养万物、维系平衡的职责,同时它也是规则的一部分,是基石。”

众人一听胭清给他们解释,纷纷起身围了过来。

于月晨也跟着他们凑过来,他没经历过那次的事,但他也很想了解,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姐姐到底经历过些什么。

“原则上,它不能,也不会主动介入任何生灵的生死,除非有存在威胁到了地脉本身的存续,它才会动用力量自保或清除威胁。

那个堕魔,虽然可恶,但他的层次,还没到能动摇龙脉根基的地步,所以龙脉最多只能困住他,压制他,却不能直接出手抹杀他。

这就好比你们不能要求脚下的土地主动去杀死一个在上面打架的蚂蚁一样,规则不允许。”

林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它只是困住,等您来处理。”

“没错。”

她摊了摊手:“最后清理门户的活儿,可不就落到我们头上了么。”

不过胭清也有一点没说,神也是不能介入凡人生死的,只是当时有本不该存在于人界的魔族出现,所以当时胭清也没动其他那些人界教士和妖忍。

众人都露出了恍然的表情,原来如此!

龙脉并非不愿,而是受限于其自身的规则。

它更像是一个沉默的守护者和平衡者,而非任意介入纷争的裁决利刃。

“那……它把尾巴凑到您跟前,是想干什么?”

陈宇也忍不住好奇,轻声问道。

当时那巨龙虚影委屈巴巴又执着地递尾巴的样子,实在让人印象深刻。

提到这个,胭清脸上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那个啊,它想让我帮它把尾巴上的封印彻底解开。”

众人这才知晓,原来那近乎撒娇的举动,竟是这个意思。

“那您……”

沈听白忍不住追问,“为啥没帮它解了?解开封印,灵气不是会更浓郁,对我们修炼不是更有利吗?”

他这话问出了不少人的心声。

胭清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异想天开的孩子。

“有利?”

她轻笑一声,带着点戏谑,“想象一下,把一个习惯了平原空气的人,瞬间扔到万米深海或者珠穆朗玛峰顶峰,会怎么样?”

陈宇立刻道:“会因无法适应骤然改变的环境而死!”

“这不是挺明白的么。”

胭清打了个响指,杯子里的茶水飞起,形成一个小人的模样。

“同样的道理,现在的凡人,身体和灵魂早已适应了近乎没有灵气的环境,从未接触过高浓度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