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男不女。这是第二个。

他几乎是本能地升起一股强烈的排斥和厌恶感，尤其厌恶对方那种仿佛能看穿一切、并且游刃有余的姿态。他讨厌一切超出他掌控和认知范围的事物，而眼前这个人，从头到脚，连每一根发丝都写满了“失控”的风险。

“看什么看！都没事干了？！”沈彻猛地侧头，对着周围那些或明或暗投来目光的同事低吼了一声，声音里的火气显而易见。

众人像是被惊醒一般，立刻讪讪地收回视线，假装忙碌起来，但眼角的余光仍旧忍不住往那个方向瞟。

沈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无名火，迈着标准的步伐走到柜台前，对着里面负责接待的女警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女警的脸有些微红，眼神闪烁，不太敢看沈彻，小声回答：“沈队，这位林漾先生是来保释李明的，手续……手续基本齐全了。”

小主，

“林漾？”沈彻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目光如鹰隼般射向那个笑容不变的男人，“你和李明什么关系？”

林漾似乎完全没被沈彻那足以让犯罪分子胆寒的眼神吓到，他慵懒地倚靠着柜台，声音带着一种若有似无的、仿佛羽毛搔过心尖的磁性尾音：“朋友呀，警官。听说他闯了点祸，我来带他回家。”(′▽`???)

那声“警官”叫得百转千回，沈彻觉得自己的耳膜都有些发痒。

“朋友？”沈彻冷笑一声，语气更加严厉，“他参与的是聚众斗殴，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保释不是你想办就能办的，需要符合规定，并且要确保他随传随到！”

“规定我懂的，警官。”林漾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扑扇了一下，“该交的材料，该办的流程，我都配合。只是……”他微微向前倾身，一股清淡又诱人的、仿佛混合了雪松与某种甜腻果香的气息，若有若无地飘向了沈彻，“能不能麻烦警官您，稍微通融一下，快一点呢？这里好严肃，我有点……紧张呢。”(??? ? ???)

他嘴里说着紧张，可那神情、那姿态，哪里有半分紧张的样子？分明是乐在其中！

沈彻被他这明目张胆的、近乎调戏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他猛地向后撤了一步，拉开距离，仿佛林漾是什么致命的病毒，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紧张就出去等着！警局是办公的地方，不是让你来表演的舞台！穿成这样，像什么样子！没个正形！”(╬◣д◢)

最后那句话，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这是他看到林漾第一眼时就想说的话。

林漾脸上的笑容却更深了，甚至还带着点计谋得逞的小得意。他非但没有因为沈彻的呵斥而退缩，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沈彻因为怒气而更加棱角分明的脸，以及那因为紧绷而显得更加鼓胀的胸肌和臂肌。

“警官，你生气的样子……”他拖长了调子，目光在沈彻紧抿的唇和滚动的喉结上流转，“好凶啊。”

沈彻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他从业多年，抓过穷凶极恶的歹徒，审过狡猾奸诈的罪犯，却从没遇到过这样让他感到无力又火大的人。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对方不仅不痛，反而觉得很有趣。

他不再理会林漾，转而严厉地对接待女警说：“严格按照程序审核！有一点不符合规定，都不准保释！”说完，他狠狠瞪了林漾一眼，转身就要离开这个让他呼吸都不顺畅的是非之地。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林漾也恰好侧过身，似乎是要给后面过来办事的人让出空间，又或者只是随意地调整了一下站姿。

这个动作，使得他那段原本就被低领衬衫暴露出来的后颈，更加完整地、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沈彻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