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副院长顿了顿之后,再次睁眼,原本的悲哀渐渐消失,转而被那身为东环院副院长的威严所取代:“这次东环院入院考核所遇到的虽是天灾,但更是人祸。如果我们能够早一步确认这考场的问题,现今的情况是完全可以避免的。东环院入院考核考的不仅仅是每年那些应考生各方面的能力,更是考验我们东环院本身在举办这种考核时的水准……”
霍副院长这番话并不只是对东环院在场的几位导师说的,更是对负责这次东环院入院考核审核的考官们说的,当然还有对其自己说的。
如今虽然避免了参加东环院入院考核所有考生的遭殃,却是赔进去了一位有着脱俗境八阶境界的年轻导师。
不。
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一位有着超凡境一阶境界的年轻导师。
这样的损失虽然就数字规模而言,以一换取数万,很明显是赚到了。
但事实呢?
这些被救下的考生,还有考官们,究竟有多少人能够像孙导师那样年纪轻轻就踏入到超凡境一阶的水准?
即便霍副院长不想承认,但身居东环院副院长这种高位多年的她,却也不得不承认。
一个都没有。
即便东环院这么多年通过四院斗祭被选拔进迷山书院的学生,也没有一个能真正做到这种程度,虽然那些学生确确实实经历了四院斗祭的严格筛选。
但外环界终归只是外环界,相较于内环界而言终归是最为贫瘠荒凉的地方。
这种贫瘠荒凉并非通常意义上物质的繁华与否,而是更深层次的文化、底蕴,当然最为主要的还是与环师有关的各个方面。
身为东环院副院长的藿香,怎么可能不知道孙同舟是从内环界而来的,这样一个即便在内环界恐怕都立于同龄人顶端的存在,如今真的这么死在了外环界,死在了东环院入院考核之上。
霍香在悲哀之余,更需要考虑的是怎么处理接下来的连锁反应。
东环院入院考核虽然已经进行到最后,却不得不被迫中止。而有关孙同舟的死讯,东环院的那位老院长肯定是要通知的,甚至送孙同舟来外环界的那一方内环界的势力,也必须妥善应对,否则影响的恐怕就不止是东环院和内环界的关系这么简单了。
小主,
在其位谋其职,霍副院长如果再年轻个十几二十岁,或许真的会由着自己的性子撂担子不干了。
但这也只是如果,不仅脸面上经受着岁月洗礼而留下的痕迹,就连身材也因为岁月的捏揉而走形的霍副院长,早已经不是那种不知轻重不愿承担责任的小姑娘了。
想到这里霍副院长不由得看向此时站在角落的几位考生,北域白家的那个叫白静的小姑娘和另一个嘴角有着美人痣的女孩表现的倒还好,不过另外两名看上去关系比较好的小女孩,却在此时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或许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在自己眼前被这么干脆抹杀而受到的惊吓,又或许只是单纯的悲伤。
就在霍副院长因为感叹而不由得胡思乱想的时候,环状房间内再次骚动起来。
“怎么那黑色的电光还有!”
不知是谁率先注意到传影印光幕远处天空中零星的黑点,随即这种发现很快便一传十的传遍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