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幼把慈济上下都扫视了一遍,又看了看营帐外漆黑的天,沉默了半晌:“你学不了。”
“……”
不想教就算了,还他学不了?这世界上还有他学不了的东西?慈济毫不留情地翻了个白眼。
一场出于意料的夜袭,齐怀海带来的几个部将先后都进入了中军营帐,袭扰的计划暂停。
以防队伍在这个过程中遇到同样的南疆傀儡,造成不必要的损失,只是说南疆人也参与进来了。
这是齐怀海事先没有想到的。
中军营帐的火光一直亮到了后半夜才熄,城外浸了滚木的火油在荒原上燃烧殆尽,留下黑色的灰质。
一种怪异的焦香味在空气中弥漫。
满地都是香喷喷地烤蛇肉,可惜大多数都淋了具有腐蚀性的醋酸,都不能吃。
远处,南疆的少年隐在黑暗里,还在思考着人肉傀儡看到的那一幕,喃喃自语:“姐姐,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他像是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又像是找到了势均力敌的对手,满眼的兴奋,几乎溢于言表。
“殿下,”身旁或者黑袍的男人谨慎的提醒道,“您的计划失败了,可能……”
“可能什么?”他玩味地笑着:“平阳候吗?你说,那老头有什么价值?”
“殿下,我们这次损失的蛇……”
“你去找个理由,让平阳侯报销一下。”
黑袍男子沉默了……明明……他们跟平阳侯才是一路的啊,殿下怎么好像有点改变主意了?
黑袍男子垂在袖中的手微微收紧,喉结滚动了两下才低声应道:“是。“
他实在摸不透这位小殿下的心思。
前几日还说平阳侯手里的兵权能助他们打开中原门户,到时候他们可以先划江而治,此刻却像是把人当成了可以随意支使的账房先生。
少年没再看他,目光穿过夜空,看向远处阳口城池的方向,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一串蛇骨手链。
那是南疆祖传的,用百年巨蟒的脊椎磨成的,在夜色里泛着冷白的光,“你说,那是一种什么力量?”
看来中原,果然如典史记载的那样。
人才济济呀。
平阳侯固然有一定的价值,中原的土地也足够让人垂涎欲滴,但如果得到那样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