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呢?”
“回王爷,陈先生在书房候着。”
箫宸抬步向外走去。
他要为她翻案。
不,他不是要翻案。
他是要让那些害了她、议论她、轻贱她的人,一个一个,都下去给她陪葬。
当摄政王府被血腥与恐惧笼罩时,千里之外的燕州,偏僻的庄园里,药味正浓。
苏卿言醒了。
喉咙干得像要烧起来,四肢百骸都软得提不起一丝力气。
“娘娘,您醒了!”小丫鬟秋菊惊喜地扑过来,眼圈通红,“奴婢真是吓死了,那日清荷姐姐将您和奴婢送上马车,娘娘就一直昏迷到现在。”
苏卿言就着她的手喝了半杯温水,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是哪里?”
“燕州,汀兰苑,这里的管家说是娘娘买下的。大夫说您是忧思过甚,加上风寒入体,才会昏迷。”秋菊扶着她,在她背后垫上一个软枕。
“泥鳅那边,有消息吗?”苏卿言的视线扫过屋里简陋的陈设,脑子已经飞速运转起来。
“有!”秋菊压低声音,眼睛里透着一股兴奋和解气,“都按您说的,摄政王疯了!他当众撕了太后的懿旨,把自己关在王府里,说要给您守灵!还下令要给苏家平反!哦对了,他还亲手打死了两个在背后说您坏话的丫鬟!”
苏卿言端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
打死丫鬟?
她眼底闪过一丝讥诮。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宁王呢?”
秋菊的脸色瞬间凝重:“宁王殿下......派人来了。就在您昏迷的第二天,庄子外来了个游方的郎中,非说能治您的病。我没敢让他进来。”
苏卿言的眼睫垂下,遮住了眸底的算计。
赵渊,他的动作,比她预想的还要快。
“让他进来。”
“小姐!”秋菊大惊,“那人来路不明......”
“他不是来杀我的。”苏卿言打断她,声音虽弱,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冷静,“他是来‘看’我的。”
看她,是不是真的苏卿言。
看她,是不是还有利用的价值。
半个时辰后,一个背着药箱,留着山羊胡的“郎中”被带进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