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下棋?那就陪他好好玩玩!

像。

身形,姿态,连走路时裙摆擦过地面的轻响,都一模一样。

“秦小姐,”他终于开口,吐出的字又冷又硬,“真是好兴致,把家安在本王隔壁。”

苏卿言抬起头,面纱后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

“回王爷,图个清静。”

这几个字不重,却敲在箫宸绷紧的神经上。

清静?

整个上京城,她偏偏选了这个最不可能清静的地方,说图清静?

箫宸往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整个前厅的空气仿佛都被他庞大的身躯挤压得向四周退开。

烛火猛地向内一缩,光线都暗了下去。一股气味撞了过来,是冷硬的松木,还夹着一丝铁锈般的腥气。

那味道钻进鼻腔,堵在喉咙口,苏卿言的呼吸本能地变浅,她不得不绷紧了后背的肌肉,用尽全身的力气,才稳住自己没有后退半步。

“秦小姐的口音,不像上京人。”

“民女自南疆而来。”

“南疆?”箫宸的眼底,有什么危险的东西一闪而过,“本王记得,三年前,苏御史一家,流放的就是南疆。”

苏卿言的心脏,停跳了一瞬。

她随即发出了一声很轻的笑,笑声被面纱闷住,听不真切。

“王爷说笑了。苏家是钦犯,民女是商人,怎么会有干系。”

她停了停,迎着他的目光,直直看进他眼睛里。那双眼在烛火下,像两口没有底的深井。

“再说,我听说,苏家满门,不是在流放路上,就摔下悬崖,死绝了吗?”

“死绝了”三个字,她吐得又轻又慢。

箫宸攥在身侧的手,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他死死盯着她,想从那双平静的眼睛里,挖出一点他想要的东西。

没有。

什么都没有。

没有恨,没有怕,甚至没有伪装,只有一片纯粹的、让人火大的陌生。

一股无名火从箫宸胸口烧起来,烧得他四肢百骸都烦躁。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让他憋了三年的东西堵在心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秦小姐,下棋吗?”他硬生生转了话头。

苏卿言的头,极轻地点了一下。

“略懂。”

“那就下一局。”

箫宸不等她回答,转身走到一旁的方桌边,衣袍下摆一撩,坐下了。

秋菊吓得腿都快站不直,手脚发软地去抱棋盘。

苏卿言看着他的背影,眼底一片冰凉。

用下棋来剥她的皮?

好啊。

她就陪他好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