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翻案。”苏卿言摇头,“我要您,把这盆脏水,泼回去。”
她盯着沈云烟,一字一顿:“泼给那个在‘一线天’,杀了您三千亲卫,又栽赃给‘盗匪’的人。”
沈云烟瞳孔骤缩。
苏卿言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我要个人。一个叫‘独眼龙’的土匪头子,现在关在刑部大牢。我要他活着出来,给我用。”
“一个土匪?”
“对,他能作证,箫宸在北境私开铁矿、拥兵自重的人证。”
苏卿言笑了,那笑意在脖子的红痕衬托下,显得格外诡异。
“太后,您以为‘一线天’抢的是什么?宁王的命?不,他们抢的,是箫宸运进京,收买人心的十箱黄金。”
沈云烟抓着凤榻扶手,指节捏得发白。
苏卿言伸出第三根手指,声音压得像气音。
“第三,一个官位。从七品,翰林院编修。给一个叫‘秦安’的人。”
“秦安?”沈云烟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一个在岭南快要被流放的倒霉蛋。我要您下懿旨,赦免他,让他进翰林院。”苏卿言垂下眼皮,盖住里面的算计。
“苏家也好,林家也罢,都过去了。从今往后,我需要清白的身份,站在太阳底下。这样,才好替您......”
她抬起眼,那颗泪痣红得像滴血。
“......分忧。”
殿里又安静下来。
沈云烟看了她很久,心中不亚于惊涛骇浪。
这个女人,每一步都踩在她的心窝上。
第一步,挑起她和箫宸的死仇。
第二步,为自己找一把暗处的刀。
第三步,才是她真正的目的——金蝉脱壳,把她的家人换个身份,弄回京城。
好,真是好。
“我凭什么信你?”
“您不用信我。”苏卿言把手里的佛珠,放在旁边的案几上,“您只要知道,这世上,只有我能找到赵妤的遗物。也只有我,能拿到解药。”
“箫宸要一个替身,皇帝要一个战利品,宁王要一个影子......”
苏卿言直视她。
“而您,太后娘娘,您要箫宸死,要宁王活。”
“我们,才是一路人。”
沈云烟闭上眼。
再睁开,里面什么情绪都没了,只剩一片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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