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喝了,才有变数!

“主子!”清荷冲上来,一把扶住她。

手底下,一片冰凉,苏卿言浑身止不住地发颤。

“去......”她嘴唇没有血色,牙齿磕在一起,咯咯作响,“去慈宁宫......哭......”

清荷的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苏卿言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指甲几乎要掐进清荷的肉里,她强撑着一口气,把所有的疯狂与算计都压进这几句耳语中。

“听着!去慈宁宫哭,就说本宫被宁王惊吓,动了胎气,误食了陛下前日赏的安神丸,如今口吐黑血,人事不省!”

她喘了口气,腹部的绞痛让她眼前发黑,但脑子却前所未有地清醒。

“记住,哭得越大声越好,要让敬事房和巡夜的侍卫都听见!尤其是......皇帝的人!”

这一局,她不能只做赵渊的刀,她要让皇帝也成为她的棋子。宁王惊吓贵妃,贵妃误食御赐汤药,这盆脏水泼出去,赵恒和赵渊这对兄弟,就多了一道看不见的裂痕。而她,这个“受害者”,才能在夹缝中找到一线生机。

就在这时。

“苏——贵——妃——”

一声又尖又长的唱喏,像根针,扎进她的耳膜。

一个小太监提着灯笼,从长街那头一路小跑过来,在台阶下跪好。

“太后娘娘口谕,宣您即刻前往慈宁宫觐见!”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窜上后脑,苏卿言后背的冷汗一下就浸透了中衣。

这么快。

太后的眼线,比她想象的,还要密。

去往慈宁宫的路,仿佛格外漫长。宫道两侧的宫灯在夜风中摇曳,将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一个个挣扎的鬼魂。风从空旷的宫墙间穿过,发出呜呜的声响,吹在脸上,像刀子在刮。

苏卿言的心,随着每一步,都往下沉一分。她知道,今夜是一场鸿门宴,是她穿书以来,最凶险的一关。

慈宁宫里,檀香的气味浓得像一碗化不开的药,熏得人胸口发闷。地上铺着的金砖冰冷刺骨,寒气顺着膝盖往骨头缝里钻。

沈云烟坐在铺着明黄坐褥的凤座上,手里那串墨玉佛珠,一颗一颗,捻得不紧不慢。

她看见苏卿言进来,脸上甚至带笑。

“来了,瞧这小脸白的,可是受了惊吓?”

苏卿言跪下,额头贴着冰冷的金砖。

小主,

“臣妾......惊扰凤驾,罪该万死。”

“起来吧。”太后的声音很温和,“哀家都听说了,是灵儿那孩子不懂事,让你受委屈了。”

她像个最宽厚的长辈,声音里听不出一点责备。

苏卿言撑着地,摇摇晃晃站起来,一句话不敢多说。

太后抬抬手,旁边一个老嬷嬷,端着个托盘,走到苏卿言面前。

托盘上,是一碗还在冒热气的汤药,黑得不见底。

“这是哀家让人给你备的安神汤,喝了,好好睡一觉,就什么都过去了。”

苏卿言看着那碗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伸出那只没受伤的手,端起碗,入手温热。

就在她要把药碗送到唇边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