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几个老臣也连滚带爬地围过来,七手八脚地把他架住。
“陛下!宁王殿下一片赤诚,他说得对啊!”苏文修抱着赵渊,却冲着龙椅喊。
“是啊陛下,长痛不如短痛,这事不能再拖了!”
底下呼啦啦跪倒一片。
赵恒看着那个被大臣们“架”住,却依旧死死瞪着自己的赵渊,眼前阵阵发黑。
这不是发疯。
这是逼宫。
他环视一圈,底下每一个低着头的臣子,都像一根根钉子,把他钉死在龙椅上。
“好......好!”赵恒喉咙里挤出几声干笑,比哭还难听,“你们想看,朕就让你们看个够!”
他指着殿门,对着王德福用尽全身力气嘶吼:“传旨!将沈氏......给朕带上来!”
一个时辰,像一年那么长。
沈云烟被两个太监拖进大殿。
她身上是脏污的囚服,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神浑浊,脚上还掉了一只鞋。
她看见高高在上的赵恒,看见跪在下面的赵渊,又看见周围一张张惊恐的脸,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着:“渊儿......我的渊儿......”
她挣扎着,想朝赵渊那边爬。
赵渊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怜悯,随即被更深的冰冷覆盖。他没动。
“沈云烟。”赵恒的声音,从龙椅上传下来,没有一丝温度,“你告诉他们,朕,到底是谁的儿子?”
沈云烟全身一抖,像是被这句话烫着了。
她猛地抬头,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锁住赵恒,喉咙里突然爆出一阵尖锐刺耳的狂笑。
“你是谁的儿子?哈哈哈哈......你问我你是谁的儿子?”
她像个真正的疯子,用那只指甲又黑又长的手,指着赵恒,对着整个大殿嘶吼:
“他不是我的儿子!他不是先帝的种!他是赵妤那个贱人和不知道哪个野男人生的孽种!是我!是我把他从产房里换了过来!我用一个孽种,换了我亲儿子的太子位,换来了沈家几十年的富贵!哈哈哈哈!”
整个大殿,霎时一片死寂。
一个老臣手里的玉笏没拿稳,“啪”地掉在金砖上,那声音吓得几十个人同时一哆嗦。
当今天子,是......野种?
赵恒的脸,一瞬间没了血色。
他想过她会疯,会乱说,但他没想到,她会用这种最直接、最恶毒的方式,把他扒光了扔在所有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