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陆长渊刚被师父陆明修领回天衍宗,正处于刚脱离原生族群的状态,猛然遇到一个对他关心备至的热心好大哥,第一反应并不是戒备,而是温暖和珍惜。
后来在这位同门大哥提着酒前来拜访,后又诚心赠送“祖宗秘法”时,陆长渊一颗真心瞬间被大哥捂得滚热,醉酒之下毫不犹豫将自己一身所学全然吐露了出去。所幸他刚进天衍宗,真正核心的秘法还未学成,天衍宗损失不大。
“啊……”许琳琅捂唇小小惊讶了一下。她识得陆长渊时,陆长渊早已修成一副稳重姿态,没想到陆师兄还有如此天真纯良的时候。
车内烛火啪的一声在摇曳中炸响,李玉京继道:“本想着无尘也是天衍宗弟子,习得天衍宗秘法无甚要紧,可坏就坏在他给出的那本刀法并不是他家祖传下来的秘法,竟是他从越望宗偷习得来……”
仿佛世间之事冥冥中早有定数,陆长渊在一次出门任务捉拿妖物时,好巧不巧便使了这刀法,好巧不巧周围便有岳望宗内门弟子,更是好巧不巧地陆长渊还在人前自报了门派名号。
事后,望月宗的人追到天衍宗讨说法。彼时,陆长渊虽从旁人口中得知,无尘大哥这套“祖传的秘法”大约祖得不是自家祖宗,但秉着同门师弟的道义,他死扛了这事,最终被掌门罚下三年面壁思过。
然悲催的是,他思过的那三年里,他的无尘大哥从未前去探望过他,他出来后也再也没见到过无尘大哥。
这个悲伤的故事听得许琳琅不胜欷歔。
许琳琅红了眼圈,叹道:“陆师兄好可怜,这无尘大师太过分了!”
“师妹……”一直被人嘲笑黑历史的陆长渊似乎被这句“可怜”暖了心肺,微有些感动地看着她。
“师兄!”许琳琅回握住他的手,满面怜惜又带着些期待地望着他:“除了刀法,无尘大师有没有同你换些琴谱、乐谱什么的?我愿以我后娘家的祖宗秘法与你交换。”
陆长渊:“……滚。”
第二日许琳琅赶了个大早,在马车前不远处长了一丛曼殊沙红花的地方置了方矮榻。所幸临离开猴妖山时,沈知遇从候十寅那儿搬了不少东西,倒也有东西让红莲妖族的“少君”君得不是那么寒酸。
许琳琅正蹲矮榻前煮茶,肩上被谁拍了一拍。回头一望,那位与陆师兄颇有渊源的纪公子正抱着一把剑站在自己身后。一脸艳羡地看着在她手边花花绿绿的糕点:“许师妹,这是你们红莲花族特有的糕吗?”
许琳琅表情高深地抬头看他,随后捏了块糕递过去:“我感觉,你称我为师妹有些不妥。”
按辈分,他应唤她一声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