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
他闭上眼睛,声音有些颤抖。
“我以为,只要我晚一点出现,她就不会因为我的缘故,被卷入更深的漩涡。”
“结果呢?”卡俄斯的声音不带感情,“结果她还是要一个人面对,一个人承受克苏鲁的低语,一个人被打的浑身是伤,躺在地上像条丧家之犬。”
“这就是你‘晚一点出现’的结果。”
每一个字都像刀,剜进沈青竹的心脏。
“我知道。”沈青竹的声音沙哑,“我都知道。
我在地狱里感知到了她的危险,我想去救她,但我刚刚重生,神力还没有恢复,我连地狱都出不去。”
“所以我只能等。”
“等着伤口愈合,等着神力恢复,等着我能出去找她的那一天。”
他抬起头,看着卡俄斯,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光。
“你知道在地狱里等是什么感觉吗?”
“你不知道。”
“这里每一天都像一年,每一年都像一个轮回。
我在想她现在怎么样了,伤好了没有,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睡觉,有没有……忘了我。”
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他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
卡俄斯静静的看着他,许久,才开口。
“她确实忘了你。”
沈青竹的身体僵住了。
“她刚才说的,你都听到了。
她不记得你们之间发生的所有事,相遇,相知,相恋全都不记得。
她来这里,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她哥哥告诉她,有一个叫沈青竹的人在地狱,她觉得应该来做个了断。”
“她说你放过她。”
“她说你们分手吧。”
“她说完就走了,头也没回。”
每一个字都像钝刀,一刀一刀割在沈青竹的心上。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石像,一动不动。
“也好。”许久,沈青竹才开口,声音平静的可怕,“忘了也好。”
“她不记得我,就不会再因为我受伤。”
“她不记得我,就不会再因为我哭泣。”
“她不记得我,就不会再因为我的离开,而觉得心口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