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个被世界遗忘的人。
又像是一个主动遗忘世界的人。
……
而在遥远的地平线尽头,那片灰暗的天幕之下,一个白色的身影正在缓步前行。
许优走的很慢,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力气。
她没有回头。
她不敢回头。
因为她怕自己一回头,就再也走不了了。
风吹起她的长发,泪水早已被风干,只剩下两道淡淡的泪痕。
她的脑海中,有一个声音在不断的回响。
那个名字。
那个她明明已经忘记,却刻在灵魂深处的名字。
沈青竹。
她不知道那个人长什么样,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会心痛到无法呼吸。
但她知道。
那个人很重要。
比她的生命还重要。
可是……
自己不能连累他。
她身上背负着太多东西,她的生命已经所剩无几,她的身体早已千疮百孔。
她不能再把他也拖入深渊。
所以……
她选择了放手。
即便心如刀割。
即便痛不欲生。
即便……
她连自己为什么这么痛都不知道。
许优停下脚步,抬头望向迷雾。
她忽然笑了。
“沈青竹……”
她喃喃的念出这个名字,声音轻的像是在叹息。
“如果有一天,我想起来了……”
“如果有一天,我变得健康了……”
“如果有一天,我不再是那个只会拖累别人的许优了……”
“那时候……”
“我还能不能再找到你?”
没有人回答。
只有风。
只有呜咽。
只有那无尽的迷雾。
许优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继续往前走。
风,吹过地狱,吹过焦土,吹过两个相隔万里却彼此思念的灵魂。
地狱仿佛永远是那样的。
但远方的地平线上,似乎有一丝微弱的光。
那光很弱,很远,像是随时都会熄灭。
但它确实存在着。
就像那亿万次轮回中从未改变的执着。
就像那颗即便忘记了一切,却依旧会为他跳动的心。
……
许优刚回到奥林匹斯,就被德墨忒尔拉去编花环了。
卡俄斯回到神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许优坐在庭院里,德墨忒尔陪在她身边教她编织花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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