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否定,自我毁灭。
这是最难治愈的伤。
因为它不仅仅是肉体的创伤,更是灵魂的裂痕。
“你就这么不想活了?”卡俄斯皱眉,加大了神力的输出,“我费了这么大劲把你从死亡线上拉回来,不是让你自己跑回去的。”
许优的伤口,开始缓慢愈合。
那道深可见骨的剑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
可每当伤口即将完全愈合时,总有一股力量在阻止它。
那是许优自己的意志。
她不想活了。
“啧。”卡俄斯放下手,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最难搞的就是这种。”
他看向旁边同样昏迷的周平。
周平躺在那,胸口被贯穿的剑伤触目惊心。
他的手中还握着那柄剑,剑身上沾满了兄妹二人的血,分不清哪些是他的,哪些是许优的。
卡俄斯就那么看着他们,那双包容万物的眼眸中浮现出了复杂的情感。
“唉,话虽如此,万古的轮回,这一次又走到了同样的结局。”他的声音低沉,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虚无中某个不可见的存在诉说,“可是……我不甘心,你们也不甘心。”
他抬起右手掌心,重新凝聚出一团混沌的光芒。
那是宇宙诞生之前,时间出现之前,一切存在都还未存在时的——虚无。
“吾以混沌之神,万物起源之名——”卡俄斯的声音在这片无垠的空间中回荡,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亿万颗星辰在共鸣,“逆转生死,改写命运!”
混沌之光从他掌心倾泻而出,将许优和周平的身体笼罩其中。
光芒渗透进他们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骼,每一条经脉。
它修补着破碎的骨头,愈合着绽开的伤口,唤醒着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
许优的心脏在停跳了不知多久之后,终于再一次微弱的搏动了一下。
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
周平胸口被贯穿的伤口开始缓慢愈合,新生的肉芽像是春天的嫩芽一般从伤口边缘生长出来,交织,融合,最终将那致命的空洞填补完整。
卡俄斯维持着这个状态,不知过了多久。
在这片没有时间概念的空间里,他可能只坐了几秒,也可能几年。
终于,那团混沌之光渐渐消散。
许优和周平身上的伤已经完全愈合,除了许优脖子上的伤……
他们安静的躺在那里,胸口有规律的起伏着,像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