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刹镇的废弃仓库里。

传次郎重新将那个夸张的飞机头假发戴回头上,遮住了那张写满十三年仇恨的脸。

他准备变回那个花之都的黑道帝王,“睡眠”狂死郎。

“对了。”

维恩懒洋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叫住了他。

“有个叫河松的河童,哭着喊着要找御田的女儿,光月日和,你这地头蛇,有线索吗?”

传次郎的身体僵住了,准备离开的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过了许久,他才用一种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嘶哑声音回答。

“她……就在花之都。”

“她现在……化名小紫,在游廓里做游女。”

维恩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传次郎的背影,语气里充满了尖锐的讽刺。

“十二岁?游女?”

“老传,你家主公御田拿你当兄弟,把你当家人。你转头就把他十二岁的女儿送去花街当游女?”

这话像是一把烧红的刀,狠狠捅进了传次郎的心窝。

传次郎的脸瞬间涨红,又在下一秒变得惨白。

他紧紧握住双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这是……保护她最好的方式!”他猛地转身,那张属于狂死郎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传次郎的狰狞与绝望,“她还太小,只有十二岁。只有藏在我能完全掌控、看似最危险却也最显眼的位置,她才能活下来!总比饿死在荒野,或者被大蛇那个混蛋找到要强一万倍!”

维恩收起了脸上的嘲讽,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他懂了。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个男人,用自己的名声和地盘,为御田的女儿筑起了一座肮脏却坚固的堡垒。

“御田的儿子桃之助呢?”维恩换了个话题。

传次郎脸上的激动褪去,只剩下黯然。

他摇了摇头:“五年前御田大人战败,我们被凯多追杀。我和阿修罗负责断后,锦卫门、雷藏他们带着少主和时夫人撤离……之后就失散了,至今音讯全无。”

“哦,这样啊。”

维恩咧开嘴,又恢复了那副欠揍的笑容。

“那正好,以后这和之国,就由这位小公主坐镇了。”

他走上前,拍了拍传次郎的肩膀。

“行了,你去吧。你家小公主,我自有办法接走。”

……

与此同时,花之都,将军府。

黑炭大蛇正拿着一个精致的紫色玻璃瓶,对着灯光仔细端详。瓶子里装着凯撒研发的灵魂毒素“KORO”。

“咕呵呵呵呵……”

他发出招牌式的难听笑声,仿佛已经看到了维恩在宴会上中毒倒地,像条死狗一样任他宰割的场景。

“维恩……你这个毁了我一切的混蛋!和之国都该是我的!这次,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咕呵呵呵呵!”

房间的另一头,凯多沉默地坐在那里,巨大的身躯散发着骇人的压迫感。

他没有理会大蛇的傻笑,只是一口接一口地灌着酒。

他的手,无意识地抚摸着胸口那道狰狞的旧伤疤。

那是五年前,维恩用“夜凯”留下的。

那股差点将他彻底撕碎的力量,至今仍像梦魇一样盘踞在他心里。

那小鬼……”凯多打了个酒嗝,“那一脚的味道,老子到现在都没忘。”

就在这时,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长着老鼠脑袋的给赋者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里满是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