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晚星看着他,像看一台读数异常的仪器。

一个字都没说。

林泽川的眉拧起来,还要再开口。

“泽川。“

赵明轩从白板前过来,把文件夹拍进他怀里。

“人家姑娘长什么样,不归咱们实验室管,009的基线数据还空着,干活。“

老人语气稀松,好像这事确实不值一问。

林泽川低头翻了下怀里的文件夹,没再问。

他转身去调设备,背影比刚才僵硬了一点。

李晚星的视线落在文件夹封皮上。

标签栏印着一行小字。

观察期起始:2028年9月28日。

她在心里对了一下日子。

距离第一次见林泽川,也就是十月一号,还有三天。

她退到杨天昊和幻象旁边,声音压低,只够三个人听见。

“九月二十八号。“

“九月二十八号怎么了?“杨天昊凑过来,脖子伸得老长。

紧接着他也反应了过来,掰着手指。

“十月一号……那不就是所有怪事开始的那天?往前倒三天,老板在这儿签收一个跟面瘫姐长得一样的箱子?“

“案发前夜~“幻象替他把话说完,眼睛亮晶晶的。

李晚星的视线落回转运箱上。

“沙漏把我们带到这儿,这三天里,有它要我们看的东西。“

李晚星十分安静。

她在记,日期、编号、实验室、箱子,全当成数据,一格一格存好。

头顶的灯管响了一声。

嗡鸣的调子变了半拍,灯光闪了一下,又稳住。

林泽川还在拧旋钮,赵明轩还在翻报告,两个人的节奏都没断。

杨天昊扭头,先看李晚星,再看幻象。

“你们听见没?“

幻象没理他,她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窗边,指尖隔空描着玻璃。

玻璃内侧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屋里恒温,窗外没雨。

水珠一颗一颗往下滑,拖出弯弯曲曲的亮痕。

“来了哦~“她的尾音扬起来,脚尖在地上踮了两下。

画面没有叠上去。

是跳。

日光灯管的嗡鸣断了。

白雾、消毒水味、防静电地坪,一整间实验室被人从脚底下抽走。

耳朵先空了半拍,灌进别的声音,冰箱压缩机的嗡鸣,时钟滴滴答答的响动。

鼻腔里换成一股隔夜房间的闷味,掺着一点淡淡的柠檬味。

窗帘缝漏进一线天光,切在玻璃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