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萌芽握紧掌心的避雾珠,温软的触感从指腹漫开,珠内星子慢悠悠转着,稳得没有一丝晃动。
她没有将珠子收起,只是以指腹轻轻摩挲着珠面,目光抬向那团模糊的雾灵人形。
雾灵不再像先前那般轻轻起伏,周身触须都绷得笔直,齐齐指向迷雾深处。
那里的阵法轮廓正缓缓旋动,银线般的符纹绕着石基游走,中央一点幽光坠在阵心,像落了颗碎星,亮得格外惹眼。
风驰的脚步猛地微动,右手短棍已然半抬,臂弯绷起,显然是想立刻冲上前。
岑萌芽的左手及时探出,稳稳拉住他的手腕,没有说话,只将握着避雾珠的右手轻轻搭在他的臂上,掌心的温度透过粗布衣衫传过去。
这是他们之间早已定下的“暂停”暗号。
风驰的动作瞬间顿住,喉结重重滚了一下,没有再往前半步,只是目光死死锁住阵心那点幽光,连肩头的肌肉都绷着。
岑萌芽的目光从星核碎片上移开。
鼻尖微动,超灵嗅全力铺开。
周遭的气味如细密的丝线,一根根缠入她的脑海。雾珠的湿气,石纹的陈年尘味,避雾珠的温香,还有阵法飘来的淡淡银辉气。
所有气味都清晰可辨,直到触碰到星核碎片正下方三尺处,一股极淡、极冷的味道悄然渗出来。不是腐臭,不是腥气,是那种“什么都没有”的空洞感,像被吸走了所有生气的真空,冷得钻鼻。
她睁开双眸,声音压得极低,“地下有虚空触须!”
风驰周身肌肉瞬间绷紧,脊背微弓,整个人如蓄势的箭,却硬生生定在原地。
肩头的小怯无意识地缩了缩身子,往他颈窝贴了贴,呼吸却依旧平稳。
林墨无声后退半步,药囊紧紧贴在胸口,指尖早已扣住三枚镇魂针,目光扫过地面,神色凝重。
雾灵的触须轻轻颤了一下,却没有后退,也没有再发出半点声音,只是静静悬浮在阵法边缘,像一尊沉默的路标,连周身的幽蓝微光都暗了几分。
岑萌芽缓缓松开风驰的手腕,没有往后退,反而将避雾珠贴回胸口,让那点暖意渗进心口,压下因感知到虚空触须而翻涌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