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势既已稳住,便以休养与稳固道心为要。”
“此丹药方,为师只炼制了三个月的分量。你需连服三年,方可见固本培元之效。”
他略作停顿:“所需药材中,有几味颇为稀缺。药房稍后会列出明细予你。”
“待你闭关结束后,自行前往药房领取药材,交付炼制即可。”
沉怀沙再度躬身:“弟子明白,谢师尊费心。弟子告退。”
他转身离去,玄色衣摆划过门槛,融入轩外明亮的晨光中。
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晏微之才缓缓放下手中半晌未翻一页的书卷。
望向窗外摇曳的竹影,清俊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蹙起一道极浅的痕,旋即又强迫自己舒展开。
他闭了闭眼,将那份不合时宜的、细微的波澜,压回心底最深处。
虞初墨解决了大事,另一桩大事迟迟推进不了。
晏微之说回到宗门里也不拦着她来找他。
可找了这么多日!根本见不到他!
归一要么就说他去后山,要么就说他去炼药,还有就是去找其他长老商议事情。
总之就是很忙。
是在躲她吧?
就那么巧又有事?
她偏不信这个邪。
这日,她穿上战袍,索性早早便来,也不做别的,就在观星台,抱膝坐下,望着云海发呆。
带了两只风筝,一只送给了归一,另一只无论如何她都要亲自送到师尊手里。
“归一,这个给你。”她眉眼弯弯,“挂在檐下,弦月涯的风或是让它飞一会儿。”
归一接过那只栩栩如生的青鸾风筝,木质的头颅微微转动,空洞的眼窝对着栩栩如生的彩绘“看”了片刻:“多谢虞道友。”
“今日师尊又是去哪了?”
归一收起风筝:“今日去了无极峰。”
“大概什么时辰回来?”
归一摇了摇头:“不知。”
“那我就在这等着,你看行吗?”
归一思索了片刻,点头应允。
虞初墨坐了一会儿无聊,又掏出了一个话本子,将风筝绑在了观星台的柱子上,自己看话本打发时间。
今日云层很重,风大,正是放风筝的好时间。
可惜从白日等到夜里还是没等到人。
归一将弦月涯前前后后都打扫完,结束要回自己的小房间的时候发现虞初墨趴在观星台昏昏欲睡。
“虞道友,你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