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是。”他喘了口气,额角青筋跳了跳,“是我爸。他在实验室里抱着一个孩子,说‘不能让他再经历一遍’。然后镜头切到手术台,有人往我脑子里塞东西。”
顾南汐笔尖一顿,在本子上画的流程图停在半空。“所以你现在是觉醒父子亲情戏份了?建议申报感动华夏年度人物。”
“我没开玩笑。”他抬头看她,眼神锐利得不像病人,“那个孩子穿着病号服,背后贴着编号——G-7。”
她手指一紧,钢笔差点戳破纸页。“G-7?跟我哥日记里写的实验代号一样。”
“不止。”他缓缓卷起袖子,露出手腕内侧那个微型接口,“刚才我挣扎的时候,芯片往外排了一滴液体,落在轮椅控制器上,烧出了三个字。”
“什么字?”
“**删我**。”
空气静了一秒。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体内的芯片在求救?”她放下本子,语气像在讨论天气,“挺新鲜,我以为只有安卓手机才会弹广告说‘主人快删我吧’。”
“你不信?”他盯着她。
“我不是不信。”她站起身,走到窗前重新审视那三个指印,“我是觉得太巧了。你昏迷时芯片突然说话,轮椅被人拖到窗边,地上留一堆专业级润滑剂,偏偏监控还坏了四分钟——这一套操作下来,说是AI写剧本我都信。”
“那你打算怎么办?”他问。
“还能怎么办?”她拉开包翻出一卷电工胶带,蹲下来开始封窗框上的指印,“先保住证据呗。等陈伯来查维修记录的时候,咱们也好问他——为什么只有你有权限动屏蔽舱的润滑系统?”
他看着她熟练地打包痕迹,忽然问:“你就不怕吗?万一接下来醒过来的是另一个我,一拳把你打穿墙呢?”
“怕啊。”她头也不抬,“但我更怕你哪天突然清醒了,发现自己娶了个天天记录你发病症状的心理医生,然后起诉婚姻无效。”
“那不会。”他说得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