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
一声叫唤,整个人往前一扑,手肘撞上箱子。
“哗啦!”
箱子倒了,零件撒满地,那个蓝白药盒骨碌碌滚出来。
“咦?这什么?”
她立马拔高嗓门,手指直戳戳点着药盒。
正在抬架子的小何大夫一听,赶紧回头。
一看地上堆的东西,尤其那盒子,一下愣住。
莉儿本来在屋里擦玻璃,隔着窗看见小何不动了,也噔噔噔跑出来。
人刚跨出门槛,目光一扫,就钉在了地上那个蓝白盒子上。
她脚步一顿,右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抹布。
这药她认得,贵得离谱!
再一瞥许云花那副惊吓的表情,脑门儿上差点冒出三个问号。
但脸上愣是一点没露。
“哈?许同志?这药打哪冒出来的呀?咱卫生所压根儿没进过西药啊,怎么还跟这些老掉牙的器械混一块儿了?”
许云花就等这句话呢!
眼珠子一转,话里带钩子。
“这个嘛……我真不清楚哦。这批东西,全是宋院长亲手打包封箱,再让我和袁诚同志一起送的。说不定啊,是宋院长看咱们这儿太寒碜,悄悄塞的心意?就是吧……手续上……好像……有点说不通?”
小何大夫和莉儿飞快对了个眼神,心里亮堂得很。
出发前宋院长就提过醒,许云花肯定要找茬。
果不其然,人刚进门,戏就开锣了!
莉儿脸一沉,嗓音也利索起来。
“许同志,这话可得想清楚再说!宋院长什么人?公家的事儿,一分一厘都掰扯得明明白白,哪会偷偷摸摸塞药?我看呐,这药压根儿就不是她放的!”
“这是你手滑撞翻的吧?我猜啊,是你自己塞进去的,就想拿这药当石头,砸宋院长的脚!是不是?!”
“你瞎讲!”
许云花噌地跳起来。
“我干什么要害她?!你们……你们纯粹是倒打一耙!她罚过我,你们就站她那边!你们一群男男女女合起伙来欺负我!”
说着就低头绞手指,肩膀一耸一耸。
“许云花同志!”
小何大夫忽然往前半步,声音低下去,
“我们只认事实,不认哭鼻子!宋院长啥样的人?大伙儿心里都有杆秤!她为咱们所跑了多少腿、扛了多少事?咱们记着呢!反倒是你,三番两次搅局,现在又搞这一出,到底图个什么?”
“最后提醒你一句,别在这胡咧咧,往宋院长身上泼脏水!不然咱现在就走一趟军区医院,当面请领导评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