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钱是他身边那个警卫员。
宋舒绾立马皱起眉:“真不用这么费事……”
“不是费事,是必须照办。”
裴九宸直接打断她的话,声音绷得更紧了些。
“你要是倒下了,医院谁管?我……又找谁管去?”
她抬眼看着他眼底那点未散的焦灼和压着的疲惫,又低头看了眼饭盒里腾着热气的菜。
终归没再说话,只低头吃饭。
眨眼工夫,盒子里就空了。
胃里一暖,整个人好像也松了口气,肩膀都轻了一截。
裴九宸等她放下筷子,接过空盒,声音柔和。
“吃饱了?走,跟我回家歇会儿。这儿我让警卫守着。”
宋舒绾却摇摇头,直接站了起来。
“不行,我还得再去趟方院长病房。”
许云花那人,像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
方院长刚缓过来,她不亲自盯一眼,心里不踏实。
裴九宸见她眼神坚定,没有半点退让的余地,没再多劝。
“成,我跟你一块儿去。”
两人前后脚出了办公室,朝病房走去。
快到门口时,宋舒绾余光扫见门上那扇小玻璃窗,脚步猛地停住!
她定睛一看,病房里,许云花背对着门,两手正高高举着一只白枕头,神色紧张,明显是要往方院长脸上按下去!
怒火中烧,她抬手推开房门,声音又冷又利:“许云花!手放下!你干什么呢!”
许云花吓得一激灵,枕头掉在地上。
她猛地转身,脸刷地惨白,眼神乱飘,不敢对上她们。
等看到门口站着不只宋舒绾,还有裴九宸,她瞳孔骤然猛缩。
视线在两人脸上飞快扫过,却没发出一点声音,不自觉往后退了两步。
许云花手忙脚乱地蹲下,捡起地上枕头,嘴角硬生生往上扯,笑得比哭还难看。
“宋、宋院长,九宸哥……哎哟,真巧啊!我刚看见方叔的枕头歪了,想重新摆一下,手一滑,就掉地上了。我正弯腰捡呢,你们就进来了……”
她语速飞快,说完立刻低头看着自己鞋尖,不敢再抬眼。
宋舒绾冲到床边,夺过她手里的枕头。
“摆枕头?许云花,你当我是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