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孱弱?

“愚人众是什么呀……”迪特里希小声嘀咕着,眉头微微皱起,金色的眼眸里满是迷茫。他不太明白什么是执行官,也不太懂至冬国在哪里,只知道空说,这些人是坏人,是会伤害他和大家的坏人,是会破坏蒙德和稻妻安宁的坏人。

他晃了晃脑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小手攥成拳头,指节微微发白,眼神变得坚定起来。等自己长大,一定要变得很强很强,比巴巴托斯大人还要强,比钟离先生还要强,一拳揍飞散兵,揍飞所有的愚人众,揍飞那个叫尼伯龙根的坏人,揍飞所有欺负好人的坏人!这样,空哥哥就不会再遇到危险,巴巴托斯大人和钟离先生也不会担心他,神子姐姐也不会再被他烦得躲起来了!

他正想得入神,一阵风吹过,神樱树的枝桠轻轻晃动,无数粉色的花瓣簌簌落下,像一场温柔的雨,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手心里。他伸出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花瓣软软的,带着淡淡的清香,指尖轻轻摩挲着花瓣细腻的纹路,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浓浓的思念,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蒙德的风,是不是也这么温柔?风起地的那棵大树,是不是还像以前一样枝繁叶茂,浓荫蔽日?巴巴托斯大人是不是又偷偷溜下山,去清泉镇喝苹果酒,喝得醉醺醺的,躺在草地上睡大觉?特瓦林叔叔是不是还在和杜林斗嘴,被杜林气得吹胡子瞪眼,却还是会给他洗鳞片?还有那些风车菊,是不是还在风中摇曳,像一个个小小的风车?

好想回去啊。

这句话几乎是下意识地从心底冒出来的,带着几分委屈,几分期盼,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散在空气里。

而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兀地在他的脑海里响了起来,慵懒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像午后晒着太阳的猫,那声音,竟然和他自己的声音一模一样:“想回去?”

迪特里希猛地一愣,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他身体一晃,差点从树枝上掉下去,慌忙伸出手,死死抓住身边的树枝,掌心被粗糙的树皮磨得生疼。他警惕地往四周看了看,神樱树的周围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只有花瓣飘落的簌簌声,连个鬼影都没有。

是错觉吗?是自己太想家了,出现幻听了吗?

他皱着眉头,挠了挠头,金色的眼眸里满是疑惑,小声嘀咕着:“是谁?是谁在说话?”

“当然想啊。”他下意识地回答,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茫然,几分委屈,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可话音刚落,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依旧是那种慵懒的调子,却隐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像一根细细的针,轻轻刺着他的耳膜:“想回去?那你得先恢复你原本的力量,要不然,你回去也是给那里的人招来灾祸,只会让你在乎的人,一个个都陷入危险之中。”

迪特里希彻底懵了。

他猛地站起身,小小的身子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后背的龙翼不受控制地展开,薄薄的翼膜上布满了银白色的鳞片,在夕阳的余晖里闪着淡淡的光泽,淡绿色的风元素力在他周身萦绕,卷起无数花瓣,围着他打转。“你到底是谁?”他对着空气大喊,声音里带着几分惊恐和疑惑,还有几分被冒犯的愤怒,“为什么你的声音和我一样?你藏在哪里了?快出来!别躲躲藏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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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依旧静悄悄的,只有风声在回应他,只有花瓣在他的脚边打转。

就在他以为对方不会再回答的时候,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带上了几分不耐烦,甚至还透着一股嚣张的气焰,像一只骄傲的孔雀,语气里满是不屑:“问问问,就知道问!先给我把力量提升起来,要不然你可没资格和本大爷说话!”

“?”迪特里希愣住了,翅膀扇动的速度慢了下来,脸上满是错愕,金色的眼眸里写满了不解。

这人怎么这么凶啊?

他不过就是问了一句是谁,至于这么生气吗?巴巴托斯大人说过,不懂就要问,这才是好孩子该做的事情啊。

迪特里希瘪了瘪嘴,眼眶微微泛红,心里有点委屈,鼻尖也酸酸的。巴巴托斯大人从小就教他,要做一个有礼貌的好孩子,遇到不懂的事情就要问,见到长辈要问好,他一直都乖乖听话的,从来没有惹人生气过。可是这个人,不仅不回答他的问题,还这么凶巴巴的,实在是太过分了!

“你这么凶干嘛?”他噘着嘴,对着空气小声抱怨,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孩童特有的委屈,像极了受了欺负的小兽,“我又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啊……我只是想知道你是谁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