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察觉到入侵者,深海龙蜥们立刻睁开了浑浊的眼睛,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纷纷朝着迪特里希扑来。迪特里希丝毫不慌,脚下风元素爆发,身影瞬间化作一道流光,在龙蜥群中穿梭。他时不时射出一道风刃或雷箭,精准地打击龙蜥的眼睛和关节等弱点,虽然不能造成致命伤害,却能有效地牵制它们的行动。
卡利普索随后出现在洞穴中,他的双手凝聚起黑色的能量,那些能量如同有生命般涌动,化作一道道锋利的黑色光刃,朝着龙蜥群席卷而去。黑色光刃的威力远超迪特里希的元素攻击,轻易就能切开龙蜥坚硬的鳞片,将它们的身体撕裂。血液飞溅,染红了洞穴的地面和墙壁,迪特里希特意避开那些喷溅而来的血污,确保自己的衣服依旧干净整洁——他可是个爱干净的宝宝,就算要战斗,也不能弄脏自己。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洞穴里躺满了深海龙蜥的尸体,浑浊的水潭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迪特里希跳到一块干净的石头上坐下,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帕,仔细擦拭着自己的手指,哪怕上面并没有脏东西。卡利普索站在他身旁,黑色的衣摆上沾染了几滴血珠,却丝毫不影响他的俊美,反而增添了几分妖异的魅力。
“卡利普索,龙族一定要复兴吗?”迪特里希忽然开口,金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忧虑。他想起了尼伯龙根曾经对他说过的话,说龙族是世界的主宰,应该夺回属于自己的荣耀,灭绝其他种族。可他并不认同这样的说法,特瓦林叔叔守护着蒙德的人类,若陀龙王也与璃月的生灵和平共处,种族之间的和平共处不是很好吗?为什么一定要通过战争和灭绝来实现所谓的“复兴”?
卡利普索低头看着他,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很快又恢复了淡漠:“我不知道,我也不在乎。”这回答很符合他的性格,总是这样置身事外,仿佛世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迪特里希有些失望,他原本以为卡利普索能给他一个答案,一个能解开他心中困惑的答案。他低下头,小手攥着衣角,看着洞穴里龙蜥的尸体,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些深海龙蜥也是龙族的眷属,却因为水龙王的意志而不断侵扰海只岛,伤害人类,最后落得这样的下场。
“我只在乎你,在乎我自己。”卡利普索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洞穴里的寂静。他的语气很轻,却清晰地传入迪特里希的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迪特里希抬起头,对上卡利普索的眼睛,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没有了往日的淡漠,反而像是蕴藏着一片深邃的星空,让人看不透。
卡利普索的思绪飘回了遥远的过去。那时迪特里希还没有破壳,他和卡利斯塔的意识已经在蛋壳中诞生。他的本源是深渊,与生俱来的力量带着毁灭与吞噬的气息,可或许是受到了卡利斯塔龙族力量的影响,又或许是迪特里希纯净的本源在潜移默化地改变他,他并没有像其他深渊生物那样充满侵略性,反而格外向往宁静的生活。
于是,他的意识游离在提瓦特大陆的各个角落,一边感受着这个世界的美好与残酷,一边等待着迪特里希的诞生。他没有触觉,没有味觉,也没有嗅觉,只能用视觉去观察这个世界,却依旧感受到了许多温暖的瞬间——蒙德的吟游诗人在树下弹唱,璃月的渔民们满载而归,稻妻的孩童们在海边嬉戏。他并不厌恶人类,也说不上喜欢,只是觉得这些渺小的生物有着顽强的生命力,为了生存而努力的样子,有些可爱。
他最初在稻妻落脚,那时的稻妻还没有如今这么多繁杂的事情。最初的雷神建立了这个国度,人类在此定居,与神明一同守护着这片土地。他在稻妻待了很久,看着人类从原始的部落逐渐发展成繁荣的城邦,看着雷神的意志在这片土地上传承。他见证了人类的贪婪与善良,欲望与坚守,那些复杂的情感,让他对这个世界有了更深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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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有些记忆太过遥远,也太过模糊,他不愿去回想,也不想去触碰。
“卡利普索,你怎么了?”迪特里希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伸出小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卡利普索的眼神有些恍惚,像是在怀念什么,又像是在遗憾什么,这种表情,他曾经在温迪脸上见过——那次温迪喝醉了酒,看着蒙德的星空,脸上就是这样的神情。
卡利普索回过神,抽回自己的衣角,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淡漠:“没什么。”他显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身朝着洞穴外走去,“走吧,这里的龙蜥已经清理干净了。”
迪特里希虽然满心疑惑,却也知道卡利普索不想说的事情,再怎么追问也没用。他只好跟上卡利普索的脚步,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琢磨着,卡利普索到底在想什么呢?那个让他露出怀念神情的人或事,到底是什么?
两人走出洞穴,回到了海只岛的沙滩上。午后的阳光变得有些柔和,海风拂过脸颊,带着淡淡的咸味,让人感到心旷神怡。迪特里希坐在一块光滑的石头上,双脚悬空晃荡着,脚尖时不时踢到冰凉的海水,溅起一串细碎的水花。卡利普索站在他身旁,望着鸣神岛的方向,眼神变得有些锐利,像是在等待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