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妄想

他想起了迪特里希平时的模样,那个总是带着灿烂笑容,说话轻声细语,却有着惊人韧性的少年;想起了普林肯。

“绝对不能让迪特里希出事……绝对不能!”卡利普索在心中嘶吼着,双手更加用力地按在屏障上,指甲几乎要嵌进屏障的能量层中,鲜血从掌心渗出,染红了一小块屏障,却很快被屏障的能量吞噬,消失无踪。

博士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打断了动作,他缓缓停下了手中的注射器,身体微微一僵,随即缓缓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被隔绝在能量屏障后的卡利普索。面具后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和杀意。

“哦?看来我倒是忘了,还有一个不安分的小家伙。”博士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他缓缓迈步走向卡利普索,每一步踩在冰冷的地面上,都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在敲击卡利普索的心脏。

他站在能量屏障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里面的卡利普索,观察口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姿态。“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送死吗?”博士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残酷,“我的研究样本,从来没有能活着离开这里的,他们的结局……可比死亡要痛苦得多。”

他的话语像是一把冰冷的匕首,缓缓刺入卡利普索的心脏。卡利普索当然知道博士说的是实话,他能从实验室里那股浓郁的血腥味和绝望气息中,感受到那些逝去生命的痛苦和不甘。

但他不能退缩,为了迪特里希,必须做点什么。

卡利普索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和无力,脸上露出一抹桀骜不驯的笑容,眼神中充满了挑衅:“哼,你这个只会在背地里下药的死变态!”

他的声音清亮,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愤怒,在密闭的实验室里回荡。“整天带个破面具,是不是你的脸长得奇丑无比,连狗都不如,所以才不敢见人?”

博士的身体微微一滞,握着注射器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卡利普索见状,更加得寸进尺,语速越来越快,像是连珠炮一样不断输出:“天天盯着小孩子不放,是不是自己小时候过得特别凄惨,没有幸福的童年,所以才心理扭曲,想把别人也拖入地狱?”

“还有啊,你这么冷血无情,视生命如草芥,是不是从小就没人疼没人爱,连爹妈都没有,所以才不知道什么是温暖,什么是亲情?”

“我猜你肯定是个孤家寡人,一辈子都只能待在这个冰冷的实验室里,和这些尸体、器械为伴,真是可怜又可悲!”

“你说你想成为神?我看你就是个疯子!一个只会躲在面具后面,靠着残害无辜来满足自己变态欲望的疯子!”

卡利普索越说越起劲,唾沫星子随着话语飞溅,嘴角因为激动而微微上扬,眼神中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他知道自己这样做会激怒博士,甚至可能招来杀身之祸,但他别无选择,他必须拖延时间,必须想办法唤醒迪特里希,或者找到逃离这里的方法。

然而,说得多了,他的喉咙开始变得干涩,声音也有些沙哑,不得不停下来喘口气。

实验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仪器运行的细微声响和两人的呼吸声。

博士静静地站在屏障外,面具后的脸看不出任何表情,但卡利普索能清晰地看到,他额头上的青筋正在一点点凸起,像是一条条愤怒的小蛇,在皮肤下游走。他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原本平稳的气流变得急促,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

“呵……”过了许久,博士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那笑声中充满了杀意,让人不寒而栗,“嘴这么毒,看来不给你一点教训,你是不知道什么叫敬畏。”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丝淡紫色的能量,轻轻一点在能量屏障上。原本坚固的屏障像是水波一样荡漾开来,随后缓缓消散,露出了里面的卡利普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