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特里希把花高高地递到温迪面前,眼睛亮晶晶的,里面盛满了期待与欢喜,一字一句,清晰又响亮,带着少年独有的赤诚。
“巴巴托斯大人,情人节快乐!”
温迪猛地愣在了原地。
风似乎在这一刻停住了,院子里的花香、阳光的温度、少年的笑容,全都在眼前定格。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跳突然加快的声音,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撞着胸腔,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与悸动。
是哦。
今天是他们常说的情人节。
他竟因为陪着迪特里希逛了一上午,把这个日子忘得一干二净。
在蒙德,情人节远没有风花节热闹,却也是属于心意相通之人的节日,人们会在这一天,向自己喜欢的人表达心意,送花,送礼物,诉说藏在心底的喜欢。
他活了这么久,从不在意这些节日,千百年的孤独让他早已习惯了一个人过所有日子,可此刻,被迪特里希捧着塞西莉亚花,认认真真说着情人节快乐,他的心,彻底乱了。
温迪没有伸手去收下那束花。
他的指尖悬在半空,微微颤抖着,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怕自己一伸手,就会打破眼前这份纯粹的美好,怕自己的心意,会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可他的心,大概已经跟着眼前捧着塞西莉亚花的迪特里希,毫无保留地跑走了。
跑到了少年干净的眼眸里,跑到了少年温暖的笑容里,跑到了这束带着蒙德气息的塞西莉亚花里,再也收不回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两人之间,洒下斑驳的光影,花香萦绕,心跳声声。
温迪缓缓回过神,轻轻笑了起来。
他的笑还是像原先那样,温柔,和煦,像拂过蒙德原野的风,像洒在塞西莉亚花上的阳光,没有半分责备,只有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温柔与宠溺。
“诶嘿,小笨蛋。”
他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柔软。
“情人节只能给恋人也就是你喜欢的人送哦。”
他刻意把“喜欢的人”四个字说得轻缓,目光紧紧锁在迪特里希的脸上,不想错过他任何一个表情。
迪特里希捧着花的手猛地一顿。
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一点点睁大,满是错愕与茫然,像一只突然被惊到的小动物,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他不知道啊。
他真的不知道情人节的花,只能送给恋人啊?!
他只是在街边闲逛的时候,无意间听到路过的行人讨论,说情人节要给自己最重要的人送花,送对方最喜欢的花,这样对方就会开心。
他当时心里一动,立刻就想到了温迪。
他记得巴巴托斯大人最喜欢塞西莉亚花,喜欢那洁白的花瓣,喜欢那清冽的香气,那是属于蒙德的花,是属于巴巴托斯大人的花。
可在须弥,想要找到塞西莉亚花并不容易。
他一大早趁着温迪还没醒,偷偷跑出去,找了整整一个上午,问了无数个商贩,才在一家专门售卖异域花草的小店,找到了这一大捧新鲜的塞西莉亚花。(小迪早上可不是只顾着吃了!
花的价格不便宜,他花光了自己攒了很久的所有摩拉,连犹豫都没有,立刻就买了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花,藏在身后,生怕被温迪发现,就等着逛完街回到院子,给巴巴托斯大人一个惊喜。
他想着,今天是情人节,要把最喜欢的花,送给最喜欢的巴巴托斯大人,这样巴巴托斯大人就会开心,就会一直陪着他。
可他从来不知道,情人节的花,原来有这样特殊的含义。
原来这花,只能送给自己的恋人,送给自己心尖上喜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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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特里希的脸颊一点点涨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颈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像熟透了的果实,又羞又窘。
他捧着花的手开始微微发抖,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那束洁白的塞西莉亚花,此刻在他眼里,却成了让他窘迫到无地自容的东西。
他低着头,不敢去看温迪的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像受惊的蝶翼,薄薄的水汽迅速蒙上了眼眶,鼻尖也开始发酸。
“我、我……”
迪特里希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因为太过窘迫,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声音细细小小的,带着几分委屈的哽咽,几乎要听不清。
“我只是在街上听到别人说……情人节要送花……”
“我想着巴巴托斯大人喜欢塞西莉亚花,就攒了摩拉去买……”
“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
“我不知道……只能送给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