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问题所在——没有明确的副作用报告。”博士的表情很困惑,“所有接受过服务的人都声称效果极佳,工作效率飙升,情绪平稳得像机器。但他们的同事、家人反映,这些人变得‘越来越不像人’——缺乏情感波动,对艺术、音乐、甚至亲情都漠不关心,只追求效率和逻辑。”
他调出几份匿名访谈记录:“更诡异的是,当我们试图联系这些服务的提供者时,发现他们就像幽灵一样,没有任何实体机构,只通过加密网络接单,收费高得离谱,但付款方式……接受多种加密货币,甚至包括一些我们没见过的数字代币。”
小针感觉后背有点发凉:“有样本吗?药物或者技术的样本?”
“我们弄到了一点。”博士点头,“是一位客户偷偷留下的药片残渣,已经送到你们在人间的联合实验室了。分析报告应该……”他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该出来了。”
话音刚落,技术中心的门被“砰”地撞开了。
华佗大步流星地冲进来,手里攥着一个透明的隔离罐,罐子里是半片淡蓝色的药片。这位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外科主任,此刻脸色铁青,眼睛里全是红血丝——显然已经盯着这东西研究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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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华佗把罐子重重放在控制台上,“你看看这个!”
小针接过罐子,隔着特制的防护层仔细观察。药片很小,表面有精细的螺旋纹路,在光线下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他试着用一缕极细微的神识探入——
瞬间,一股冰冷、空洞、带着强烈“剥离感”的能量反馈回来,不是攻击,而是诱惑,诱惑他放弃所有情感,拥抱纯粹的理性。
小针猛地收回神识,后背已经惊出一层冷汗。
“分析结果出来了。”姜炎调出实验室发来的数据,“成分……很复杂。表层是常规的神经递质调节剂,但核心层包裹着一种未知的纳米结构体。这些结构体进入人体后,会附着在神经元突触上,持续释放微量的……”他吞咽了一下,“‘信念抑制素’。”
“信念抑制素?”小针重复这个词。
“这是我们暂定的名字。”华佗粗声粗气地解释,“效果就是抑制大脑的情感中枢活跃度,同时过度强化逻辑皮层。简单说——让人变得越来越像机器,越来越不像人。”
他指向频谱图上的某个峰值:“而且这玩意儿释放的能量特征,和当年‘西医魔神’搞出来的‘虚无之种’有七成相似!但更隐蔽,更温和,不直接灌输负面信念,而是诱导使用者自己走向情感剥离!”
小针盯着罐子里的药片,又看看屏幕上闪烁的暗红光点,脑海中一根线忽然接上了。
“姜炎,”他声音低沉,“把这三个异常波动点的坐标,和‘心智优化’服务流行区域的地图叠加。”
姜炎快速操作。几秒钟后,新的合成图显示在主屏上——三个暗红点,正好位于“心智优化”流行区域的辐射边缘,像三个潜伏在暗处的观察哨。
房间里陷入死寂。
“他们没死。”小针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寒意,“那几缕逃走的魔神意念碎片……他们潜伏下来了,在学习,在进化。”
华佗一拳砸在控制台上:“狗娘养的!换了个马甲又来了!”
“这次更麻烦。”小针盯着屏幕,“上次他们是强行灌输负面信念,大规模爆发,我们可以正面迎战。这次……”他指了指药片,“他们换策略了。不搞大规模瘟疫,搞精准渗透。从精英阶层下手,用‘提升效率’‘消除情绪困扰’这种诱人包装,温水煮青蛙。”
他想起那些变得冷漠的“成功人士”,那些在繁华都市里渐渐失去人性的灵魂。这比直接的攻击更可怕——它不杀人,只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