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个关键节点——孽镜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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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百魂魄排着扭曲的队伍,逐一从镜前走过。镜面雾气翻腾,映照出他们生前的一些主要片段:有英勇战斗,有欺凌弱小,有救助同伴,也有为一己私利行恶……善恶交织,但总体业力光华不算刺眼。
“过!”负责初步筛查的鬼差由祖巫分神点化的先天幽冥阴气所化的鬼神,灵智初开的和巫族族人根据镜光判断,将这些魂魄引向了通往十殿审判的黄泉主路。
十殿之前,早有分工。
秦广王(烛九阴)殿首先接手,他执掌生死簿(雏形,乃轮回规则所化的一卷光影簿册),核对魂魄基本信息与寿元。他双目中时光长河虚影一闪,便能看透许多表象。
“魂体残缺,战损所致,无额外业力。下一殿。”烛九阴声音平淡,挥手让魂魄通过。
魂魄依次经过各殿。楚江王(玄冥)检查有无寒冰地狱相关罪业;宋帝王(奢比尸)核查是否有背叛、欺诈大恶;五官王(强良)审判口舌是非、挑拨离间之罪……
大多数魂魄在前期各殿迅速通过,因为他们本就算“轻罪”。
直到阎罗王(蓐收)殿。
一个妖族妖兵的魂魄战战兢兢上前。孽镜台显示,他曾为劫掠人族村落,亲手杀死三个无辜老幼。
蓐收面无表情,眼中金光如刀:“杀孽无辜,业力缠身。判:入第八殿都市王(祝融)所辖‘大热恼大地狱’,受火焚之苦,净业三十载。刑满,再议投生。”
那妖兵魂魄惨嚎,却被殿中鬼差无情拖走,送往地狱方向。
另一个巫族战士的魂魄上前,其孽镜台影像显示,他曾在战场上为救同袍,以身挡刀,并斩杀妖族头目一名,但自身也曾因愤怒虐杀过俘虏。
蓐收沉吟:“功过相抵,然虐杀俘虏,心性有亏。判:入第二殿楚江王(玄冥)所辖‘寒冰地狱’,受冰封凝思之刑三载,磨砺心性。刑满,可入‘巫道’轮回。”
巫族战士魂魄默默行礼,坦然接受。
审判在进行,与此同时,那些被判定为“善功大于过”或“功过相当可直入轮回”的魂魄,则被引向了轮回投生区域的尽头——奈何桥头。
在这里,他们第一次清晰地看到了那横跨忘川的古老石桥,以及桥头那块光滑如镜、映照着迷离光彩的三生石。
一个生前曾多次救助同族、德行不错的巫族魂魄,懵懂地走到三生石前。石面光华流转,忽然映出些许片段:前世的他,似乎是山林中一株灵草,曾得巫族祭司点化恩惠;今世他便投身巫族,以勇力回报族群;而来世的光影模糊,却隐约与一片桃林、一场守护有关……
“这……这是我的……”那巫族魂魄震撼低语,似乎触动了某些深层灵性。
“看过便罢,前尘旧梦,皆要过桥遗忘。”桥头,一个苍老的女声虚影响起,那是轮回规则模拟的“孟婆”意象,但并无实体,也无孟婆汤。此刻的奈何桥,只具备“通行”功能,尚无“遗忘”的最后一环。
那巫族魂魄和其他魂魄一样,带着最后的些许记忆与感慨,踏上了奈何桥,走向桥对岸的轮回入口。
六道轮回的六个通道缓缓旋转,散发出不同的气息。其中一道,血气澎湃,带着熟悉的巫族战意与大地厚重之感,正是“巫道”!巫族魂魄自然被其吸引,投入其中,转生而去,同时巫族或者巫人族降生着巫道转生来的新生儿。
而其他魂魄,则根据审判结果与自身业力牵绊,分别投向天人道、人道、畜生道等。修罗道光芒黯淡,因其与血海关联,尚未有主;地狱道则直接连接十八层地狱,是罪魂受刑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