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那么容易摔下去啊?”宝来不由摇头,他晃着双腿,悠闲自得地坐在树干上,向远方眺望着,“坐在这上面的感觉真好啊,你们要不要上来也感受一下?”
李春梅爬树虽不及宝来利索,但树她又不是没爬过。
就连乖巧的冬梅也会爬树呢。
只不过门前这棵歪脖子的白蜡树她们一直不愿意去爬。
也不知道之前它到底经历什么,就像一个驼了腰背的老人,默默无闻的守护着她们家的院子。
也许是出于对它的怜悯,李春梅从不爬它,也不允许附近的小孩来爬它。
可是,宝来她是管不住的。
不过,今天李春梅突然有种也想爬上去的冲动了。
毕竟,这是棵弯着身子的树,你可以坐在它的树干上,背靠着它的枝丫,这比平时她们爬的笔挺的树看着舒服多了。
李春梅最终还是经不住它的诱惑,带着冬梅一起,与宝来一起坐在了它的脊背上。
这时,一阵风儿吹过来,树叶沙沙作响,枝叶波浪一般摇曳起来,让他们又多了一份美好的遐想。
而这个美好的感觉,在多年以后,李春梅又重新站在它的身边时,依旧还能听闻到当年她们姐弟三个开心的笑声。
“你们说,这人长大了好,还是不长大好呢?”李春梅望着远处天上的那朵孤独的白云,自言自语道。
“哎呦,李才女又在感慨什么人生了?”树下突然有人戏谑道。
李春梅一愣,透过树叶的缝隙看到了正仰着头看着她笑的文静。
“你怎么来了?啥时候回来的?”李春梅高兴的差点儿直接从树上跳下去。
“昨天回来的。怎么?不欢迎我来?”文静朝双手啐了两口,一股气也爬到了他们的身边。
“怎么可能啊?”李春梅拉住了她的手坐了下来,“想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不欢迎呢?”
“这还差不多,我还想着这多天不见了,你应该把我忘记了。”文静故意调侃她。
“看你把我说的,”李春梅忍不住真想去挠她的痒痒,可现在在树上,这玩笑可开不得,干脆一把搂住了她,“你别把我忘记就行了。”
文静不由“咯咯咯”地笑起来。
“咱俩肯定不会,别人我不能保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