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一股脑全搬回去,这不是资本家那一套剥削作风嘛!
两人嘴上打得热闹,其实心里都敞亮。
玩笑归玩笑,情分一点没减。
老吴骂完顺手提走一个水壶,接着正色问苏隳木。
“别闹了,跟你说点真的。小白那边入队的事,现在有没有个说法?再这么拖着,你以后想领证都难办手续。”
苏隳木身子一僵,过了一会儿才吐出一口气。
“领导那儿死咬着不松口。”
“那可咋整!”
老吴一下子蹦高。
“小白自个儿知道不?要是再没人管她户口,她可就要变成黑人了!”
他真不是危言耸听。
那年头什么都靠配额。
吃饭穿衣、买布买粮,全都得凭工分和指标过日子。
白潇潇要是不落个身份,啥福利都蹭不上。
连基本东西都得花高价买,日子根本没法过。
就算以后她搭上苏隳木的份额混进去用,也不是长久之计。
这种事儿最怕有人眼红,万一哪个看不顺眼的去举报一下。
说他们乱占名额,麻烦立刻就得上门。
老吴越想越愁,干脆把烟掐了,在鞋底狠狠碾了几下。
没想到苏隳木这时候又低声补了句。
“不知道。”
“有啥搞不清的你就说,咱一块合计!”
老吴急了。
“我是说……白潇潇——”
“她不晓得这事。”
“你咋能瞒着她!”
苏隳木没吭声,只低头站着。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暖瓶的金属盖子边缘。
他终于开口,嗓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家里出了变故,才把她送到这儿来的。这个口……我实在张不开。”
……
草原的春夜还是冷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