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晚点也是常事,有时候一等就是好几个小时。
白潇潇自己运气好,没怎么遭过这种罪。
可齐露瑶不一样,这一路逃不过。
其木格蹲在地上,手指抠着泥土,半天没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她撅着嘴,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嫂子早饭都没吃。我哥给她备的,她可能忘了,也没拿走。回家真要走那么久,路上会饿吗?”
话音刚落,白潇潇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下意识地抱紧其木格,手轻轻在小姑娘头上抚了抚。
其木格仰起脸,眼里满是疑惑和不安。
白潇潇挤出一个笑,却没有力气和她说话。
她感觉到怀里孩子的体温,这让她稍微安定了一些。
苏隳木回来了,正骑着马往这边赶。
他神情凝重,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白潇潇一眼看见他脸上的神情,心里就凉了半截。
没错,对白潇潇来说,今天是第三天。
从发送电报开始,整整七十二个小时过去了,每一天她都在数着时间。
而白家那边,依旧没有回信。
这几天,白潇潇越来越坐不住,生怕父母和爷爷出了事。
其木格想拉她去屋里玩布娃娃,她也只是摇摇头。
眼睛总是盯着通往村外的小路,期待有人骑马过来,带来一点消息。
她就是个老实孩子,做事、想事都一根筋。
相信世界是非黑即白的,有信就是平安,没信就是出事。
这种念头一旦扎进心里,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破产前,白老爷子是跑船的,既运人也送货。
他在江上行船几十年,熟悉每一段水道,也知道哪些码头不能停靠。
那时候船上装的是米粮、布匹、药材,偶尔也会捎带些私人物品。
他从不接来历不明的货,也不帮陌生人带东西。
可即便如此谨慎,还是难免被人盯上。
邻居老何家前年就是因为一张船票惹了祸。
他们帮亲戚捎了个行李箱,结果里面查出不好的东西。
后来虽然放回来了,但人瘦得不成样子,眼神也空了。
白潇潇每次想到这些事,背脊就不自觉地发凉。